出发那天早上,我拖着行李箱出门。
父亲站在门口:“真不再想想?”
“不想了。”
我下楼,叫了车去车站。
路上手机一直在震。
都是陆知舟打来的。
我没接。
到了车站,办完托运,我在候车厅坐下。
打开手机,把这四年的共同支出整理出来。
房租、水电、外出吃饭、旅行、日常开销。
每一笔我都记着。
四年下来,我付了二十八万六千四百二十元。
陆知舟付了十一万九千一百八十元。
按AA算,他欠我八万三千六百二十元。
我把账单发给他。
附了一句话:“月底前结清。”
电话立刻打过来。
我接了。
“你疯了?连谈恋爱的钱都要算?”
陆知舟的声音很冷。
“我们已经分手了。”
“你就是想逼我追到车站去求你。”
旁边传来沈棠的笑声。
“知舟,别上当,她就是在演。”
我的手指收紧。
“陆知舟,沈棠也在?”
他没说话。
我听到沈棠在旁边说:“苏晚,你省省吧,这招我们都看透了。”
广播响起,开始检票。
我站起来,拖着行李往前走。
“苏晚,你现在回来,我可以立刻给房产加名。”
陆知舟的声音传过来。
我停住脚步。
“陆知舟,那套房的首付,大部分本来就是我出的。”
说完我挂了电话。
排队通过检票口,找到座位坐下。
车窗外,月台上没有人。
列车缓缓开动。
我看着窗外的城市一点点远去。
手机震了一下。
到账提醒。
八万三千六百二十元。
备注是:“钱还你,别再拿这个当分手理由。”
我盯着那行备注。
指尖发凉。
他以为还了钱,我就会回去。
就像所有人都以为,妈记账,是为了要钱。
可妈只是想证明,她没欠这个家的。
我也一样。
我确认收款,回了一句:“这是你欠我的,不是你买我回去的钱。”
发送成功后,我打开通讯录。
找到陆知舟的名字。
手指在删除键上停了几秒。
最后按了下去。
又找到沈棠,也删掉了。
我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陆知舟,此后再也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