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没有摆脸色。”
我看着沈姝蔓那张理直气壮的脸，语气异常平静。
“我只是累了，想休息。”
我绕过她，径直走向卧室。
身后传来方璟辞的小声啜泣，以及沈姝蔓温柔的安抚声。
第二天是元旦。
按照往年的习惯，我会做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和沈姝蔓一起庆祝新年。
早上八点，我被外面的动静吵醒。
走出卧室，沈姝蔓正系着围裙在厨房煮牛奶。
看见我出来，她指了指料理台上的袋子。
“小辞说想吃你做的松鼠桂鱼，菜我已经买回来了，你处理一下。”
我看着袋子里还在活蹦乱跳的鱼，目光转回她的脸上。
“我手骨裂了，医生说不能碰冷水。”
沈姝蔓眉头微蹙。
“只是骨裂，又不是断了。你戴个手套不就行了？”
“小辞难得有胃口，你做顿饭怎么了？”
她走过来，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他脑子受了伤，把你当成了家里的保姆。你顺着他点，别跟他计较。”
原来在她眼里，我已经被降级成了保姆。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走进厨房戴上了塑胶手套。
水龙头里的水刺骨的冰凉。
哪怕隔着手套，也能感觉到寒意顺着骨缝往里钻。
我强忍着手腕的刺痛，艰难地处理着鱼鳞。
厨房门被推开。
方璟辞端着一杯鲜榨果汁，靠在门框上看着我。
他今天换了一身我平时最爱的休闲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抓了抓。
“聿川哥，鱼要洗干净一点哦。”
他笑得天真无邪，眼底却闪过一丝挑衅。
“老婆最讨厌吃有腥味的鱼了。”
我没理他，继续手里的动作。
见我不接茬，他拔高了声音。
“老婆，你在哪呀？我找不到你了！”
沈姝蔓立刻从客厅跑了过来。
“怎么了小辞？”
方璟辞顺势靠进她怀里，指着我。
“聿川哥是不是生我气了？他都不理我。”
沈姝蔓冷下脸，目光锐利地扫向我。
“姜聿川，小辞在跟你说话，你聋了吗？”
我放下手里的菜刀，摘下手套。
转过身，对上沈姝蔓盛怒的眼睛。
“鱼洗好了，你们自己做吧。”
“姜聿川！”
沈姝蔓一把拉住我的左手臂。
“你今天到底在闹什么脾气？大过年的，非要弄得大家都不痛快吗？”
“不痛快的是我。”
我冷冷地看着她。
“沈姝蔓，我再问你一遍，你记不记得，我才是你男朋友？”
沈姝蔓愣了一瞬。
随后，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烦躁掩盖。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无理取闹吗？”
“小辞是个病人，我只是在配合医生的治疗方案引导他。”
方璟辞躲在沈姝蔓背后，探出半个脑袋。
“聿川哥，你别生老婆的气了。你要是实在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
说着，他往外走，脚下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嘶——好痛。”
沈姝蔓立刻甩开我的手，心疼地跑过去将他扶起。
她查看着方璟辞破皮的膝盖，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姜聿川，你现在的样子真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