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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我再次睁开眼。
拖着断裂的骨头,艰难地扶着墙爬出旧器材室。
平时五分钟的路,我满头冷汗走了整整二十分钟。
这时,我看到爸爸的黑色迈**正停在行政楼台阶下。
车门开着,大哥小心翼翼地把沈念抱进后座。
爸爸坐在里面护着沈念的头,语气里全是心疼。
“伤成这样?”
沈念红着眼眶摇头。
“爸爸,我没事,都是皮外伤......”
爸爸沉着脸打断她。
“骨头都快让人打断了,还叫皮外伤?”
我踉跄着扑过去,死死抠住车门。
“爸爸,求求你送我去医院。”
“我不碰沈念,你把我扔在急诊科门口就行!”
爸爸回头看我,眼里的心疼立刻变成了冰冷。
他抬头看了一眼楼外围着的媒体记者,眼底那一点迟疑很快没了。
“今天是沈氏集团向学校捐赠医疗中心的日子,台阶前全是镜头。”
“念念现在要去医院验伤留证。”
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你是**的一方。”
“沈家的车要是把你一起送走,媒体明天就会说沈家仗势欺人、包庇亲生女儿!”
我的眼泪砸在地上,几乎哀求开口:
“爸爸,我肚子里全在流血,我快撑不住了......”
爸爸面无表情地掰开我的一根根手指。
“沈家的名声不能被你毁了。”
“做错事,就得自己承担后果。”
直到,最后一根手指也被他用力推开。
爸爸转头对司机冷声下令。
“沈家任何一辆车都不准载她离开!”
车门合拢,迈**绝尘而去。
尾气扑在我脸上,呛得我咳出一大口发黑的血块。
我想活下去。
我摸出那部摔碎的手机,指尖发抖地点向紧急呼叫10。
还没碰到屏幕,一只手从斜后方伸过来,一把夺走了手机。
我抬头对上妈妈冰冷的视线。
她也是这所名校的校长。
她接过手机,直接按灭了屏幕。
“这次霸凌事件性质恶劣,你和沈念的手机都是重要证据,通话和社交记录都要接受取证。”
我哑着嗓子朝她伸出手。
“妈妈,我没有玩手机。”
“我快死了,我要叫救护车......”
“先配合学校调查。”她冷声拒绝。
我按住剧痛的肚子,急得冲她喊了出来。
“求求你了妈妈, 我可能要死了!”
妈妈厌恶地退开半步。
“沈知意,正因为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才更不能偏袒你半句!”
“今天各级领导都在,我放你走,别人怎么看我这个校长?”
可半年前,沈念在操场上低血糖晕倒。
妈妈当着全校几千名师生的面跑**,脱下大衣把她裹紧,在医务室陪了她整整一下午。
原来妈妈不是不会心疼女儿。
只是到了我这里,所有的母爱都变成了避嫌的借口。
妈妈把我的手机关机,递给身后的保安。
“封存进档案袋。”
她又指了指行政楼。
“带她去三楼第一会议室。”
“调查清楚以前,不准她离开大楼半步!”
爸爸反锁了车门。
妈妈抽走了手机。
保安堵死了下楼的路。
他们每一个人都在避嫌,也亲手把我的生路全部堵死了。
系统警报:有效循环血量剧烈下降,收缩压已低于75毫米汞柱。
预计休克死亡时间不足两小时。
系统,我可能活不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