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开始找房子。
离公司不远的一室一厅，旧一点，但租金在我能承担的范围。
签合同那天，中介问我什么时候搬。
我想了想。
“越快越好。”
可我没想到，宋序会先发现。
晚上回家，我刚推开门，就看到自己的行李箱摆在客厅中央。
宋序靠在沙发上，手边放着我还没来得及收好的租房合同。
“解释一下。”
我换鞋的动作停住。
“你翻我东西？”
“我不翻，怎么知道我女朋友准备偷偷搬家？”
他拿起合同抖了两下。
“沈栀，你现在长本事了。”
“面试的事闹几天还不够，真打算离家出走？”
我走过去拿合同。
宋序抬手避开。
“说话。”
“我要搬出去。”
空气安静了两秒。
他像听见什么笑话。
“行。”
“想搬是吧？”
宋序起身，从我包里抽走钥匙。
我皱眉：“你干什么？”
他拉开家门，把我的包塞进我怀里。
“不是想搬吗？今晚就开始。”
我看着他。
“宋序。”
“别这么叫我。”
他明明已经气得脸色发沉，却偏偏还在笑。
“以前一吵架你就哭，现在学会拿搬家吓我了？”
“出去，什么时候想清楚，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
我站着没动。
他扬了扬下巴。
“怎么，不是要搬？”
我慢慢跨出门。
下一秒。
“砰”的一声。
门在我面前关上。
锁芯转动。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包。
手机在。
钱包在。
可我的退烧药和消炎药，全在里面。
门关上，我站了很久。
最后拿起包走出去。
那晚降温。
我坐在楼道台阶上给房东打电话，想问能不能提前拿钥匙，却一直没人接。
手机只剩百分之七的电。
凌晨十二点，宋序没回来。
一点。
两点。
我冻得小腿发麻，膝盖那块刚结痂的伤口因为蜷得太久，裂开了一道血口。
手机终于震了。
是宋序。
我接起来，他那边很吵。
程茵在唱歌。
“想明白没有？”
宋序声音懒洋洋的。
我扶着墙站起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笑了。
“这才几个小时就受不了了？”
“沈栀，你脾气现在是真的越来越大。”
“以前你哪敢跟我提搬家？”
我咬住发白的嘴唇。
“我的药还在里面。”
电话那边静了一下。
他知道我发烧还没彻底好。
片刻后，他的语气软了些。
“那你说一句以后不闹了，我马上回去。”
我没说话。
宋序也沉默。
程茵忽然凑到听筒边。
“栀栀，你服个软嘛。”
“宋序就是舍不得你，不然早不管你了。”
宋序低笑。
“听见没？还是茵茵懂事。”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
黑暗里，我突然笑了一下。
“宋序。”
“嗯？”
“你不用回来了。”
他的笑停了。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