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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述开门见山，把玫瑰推上桌。
“夏夏，今天五周年，这顿晚餐和今晚的陪伴不收费。”
“算是我对你失去亲人的补偿。”
我自顾自低头切牛排，没有答复。
“这几天你一直不说话，试图用冷暴力引起我的关注。这属于消极情绪发泄。”
“我理解你处于应激期。你看，我并非不近人情，只要你听话，遵循我的规则。”
我抬头问他：“规则就是随时可以要求我花钱买你的时间，对吗？”
“这是为了帮你建立独立人格。”裴述倒上红酒，“这场晚餐算是我给你的破例关怀。”
“敬我们的五年。”他举起酒杯。
我没有去碰杯。
电话铃声响起沈安安的专属铃声。
他按下接通和免提。
“师兄，我好疼......”沈安安哭出声。
裴述放下酒杯：“安安，哪里疼？”
“我割腕了......血流在地上，怎么擦都擦不完。”
裴述猛地站起身，带倒了酒杯。
“你说过我是你最重要的病人，可我看到了嫂子发的朋友圈。你在过纪念日。”
沈安安抽泣：“世界抛弃我了，让我**吧。”
“安安听话！用毛巾压住伤口，深呼吸！我马上到！”
裴述抓起车钥匙。
“你答应今晚陪我过周年纪念。”我出声。
裴述转头看我：“夏夏，安安有危险，我必须走。”
“你不是说今晚提供免费陪伴吗？”我问。
“今天的免费配额提前结束。作为弥补，单我已经买过，你自己回去。”
“如果我不同意让你走呢？”
“不要用这种道德绑架的话术来阻拦我救人。”
裴述拉开椅子，头也不回地冲出餐厅。
我拿上包也开车离开了。
车子开上环山公路，大货车从后方撞过来。
“砰！”
后方大货车撞上车尾。
车身打转，方向盘失效。
车子撞断路边护栏，翻滚着冲出悬崖。
痛觉席卷全身，血流下来，挡住了视线。
我抓起手机，拨通裴述的号码。
“嘟——”
电话接通。
“裴述，救我......我在环山公路撞车了，车快掉下去了......”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
响起的是裴述设置好的自动语音：
“**，我是裴述。目前处于非营业时间。”
“如果您是林夏女士，加急接听请先支付五千元，并在付款后重拨。”
“请记住情感边界协议。所有危机干预均需先付费，后办事。”
风从破窗灌入。
屏幕的光暗了下去。
“刺啦！”一声。
底盘发出金属断裂的闷响。
车子彻底失去平衡，向崖底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