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尘和沈沧溟从破庙后门冲出去，还没跑出半里地，身后已经传来了符纸爆裂的声响。
“他们破阵了。”沈沧溟脚步加快，左手扣着三张金符，“你的伤怎么样？”
“死不了。”凌不尘咬着牙，跟着她往山脊方向跑。后背的箭伤在颠簸中裂开，血顺着脊椎往下淌，滴进泥里。
“你的身法太慢。”沈沧溟头也不回，“诛魔会里有三个是专修追踪的。我们这样跑，不出半个时辰就会被追上。”
“那你先走。”
“闭嘴。”沈沧溟突然停住，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闪进一丛半人高的野草里。
凌不尘被她按着蹲下。他刚想问，沈沧溟已经捂住他的嘴。她的掌心冰凉，带着一股极淡的药味。
追兵从他们身侧不到十步远的地方掠了过去。
一共七个人，身法极快，领头的正是秦烈。
他没有停，只朝他们藏身的方向扫了一眼，嘴角似乎勾了一下，然后带着人继续往北追去。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沈沧溟才松开手。
“他看见我们了。”凌不尘低声说。
“看见了。”沈沧溟说，“但他没追。这个秦烈，有问题。”
“他说要抓**。”
“你信？”
凌不尘没回答。
他确实不知道该不该信。一个追杀他的人突然掉头帮他，这种事本身就不正常。
但他现在没力气想这些。
“先离开这。”沈沧溟起身，忽然脸色一变。
一道白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两人前方三丈外。
月无垢。
她仍穿着那身白衣，赤足踩在湿漉漉的草地上，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笑意弯弯的眼睛。
“好久不见。”月无垢歪了歪头，“你们跑得很辛苦嘛。”
沈沧溟脸色骤冷，金符已捏在指尖：“万灵教圣女。”
“前圣女。”月无垢纠正她，“现在万灵教的总坛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不过我今天不是来找你们打架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凌不尘上前一步，挡在沈沧溟身前。
“给你带个消息。”月无垢说，“你的小师妹，顾青萝，还活着。”
凌不尘瞳孔一缩。
沈沧溟眼神微动：“你怎么知道？”
“我刚从总坛出来。”月无垢摘下面纱。
凌不尘第一次看清她的全貌。
她很美。
那种美带着一种很不真实的邪气。眉心处有一道暗红色魔纹，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嘴唇却是极艳的红色，像刚吸过血。
“顾青萝被关在总坛地下的水牢里。”月无垢说。
“魔主的人正在用她的身体培育魔种。她的意识还没完全消散，但每一天都在被侵蚀。现在大概是三成左右。再过半个月，她就会变成一具完整的傀儡，谁也救不回来。”
“你说的六派被灭时间不对，我现在凭什么信你？”沈沧溟冷声道。
“你可以不信。”月无垢耸了耸肩。
“至于我告诉你的六派被灭时间不符，原因无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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