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托伽拉说,“所以我们要在一周之内准备好一切。七天时间,先锋三万加上可汗的六万精锐,总共九万人必须进入预定位置,补给线必须通畅,每一支部队都必须清楚自己向哪里推进。”
克罗恩站起身来,动作很快,几乎在托伽拉话音落下时就站了起来:“我去确认。前锋三万人已经开始向预定位置移动,补给线也已经铺开,部队需要的干粮和**也已经分配完毕。”托伽拉:“那地面情况呢?”
“雪层还在,但已经有融化的迹象,毕竟入春了,狼骑兵的坐骑能在现有地形上保持速度,但如果天气持续变暖,地面可能会变得泥泞,影响重步兵的推进。”战斧兵指挥官的语气平稳,“七天之内,只要指挥链没有问题,我们没有理由无法执行进攻。”他说完便走出了帐篷,门帘落下时带进了一小股冷风。
纳兹格雷尔仍坐在火塘旁,没有立即起身:“如果我们把九万人全部展开,精灵会看到我们在移动。他们会知道这不是一次试探。”托伽拉:“他们已经知道了。他们只是不确定我们的时间表,等他们确定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摊开的信纸,然后重新折好:“我打算在第七天发动进攻。从现在开始算起。你有七天时间确认你的骑兵可以按计划推进。”纳兹格雷尔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走出了帐篷。
托伽拉独自坐在营帐里,火塘里的木柴发出细微的爆裂声。他重新展开那封信,又看了一遍。桌面上还摊着一幅地图,标出了精灵北境防线沿线的所有已知哨站和村庄。可汗的耐心已经耗尽,他需要在春天真正结束之前完成进攻,毕竟冬天已经错过了,而他正在做的,就是确保那些已经准备好的部队能够在指定时间到达指定位置。
当南方那座谈判桌上的双方还在为各自的位置僵持时,更大的动静正在另一个方向形成。距离托伽拉营帐几百里外的南方,瑟拉娜在树屋里坐了片刻,没有动笔,没有起身。阿瑞德议会方面也没有新的消息送达。谈判桌上的一切都像冻住了一样。
而北方的雪原上,营火的数量仍在增加,覆盖的范围也在缓慢扩大。托伽拉已经走向那座营帐门口,掀开门帘,看了一眼远处的地平线。那里被暮色覆盖着,视野尽头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的部队就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等待下一步指令——他们还不知道,可汗的信已经改变了他们的时间表。
托伽拉放下门帘,转身回到桌前,开始整理那份地图上的标记。七天的时间,在确认那些路线和坐标之前,他还不打算停下来。
而在托伽拉的营帐外,更南方的某处山脊背面,一个蹲在雪堆里的小个子身影裹着厚实的兽皮斗篷,从怀里掏出一册用油布包裹的薄本,飞快地写了几行字。他的手指冻得有些僵硬,但笔迹依然清晰,看起来训练有素。
他写完,合上本子,塞回怀里,无声地退下。他是一名哥布林商会的“影手密探”,已经在这片区域蹲了四天,目睹了托伽拉的营地内部分部队调动和被长距离火把信号调整的推进方向。同时,他也收到了南方同行的消息:南方兽人的营地正在向前线方向调动部队,营地内没有明显的战斗迹象,但装备、干粮和攻城器械的数量都在增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