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林心里一沉，“谁？”
“林雪她爸——林建国。”赵晨一字一顿，“江城一中的教务主任。”
邓林猛地握紧拳头。
林雪的父亲，居然是李明的同谋？
考场里静得只剩下翻卷子的声音。
邓林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手里的笔刚写完选择题，余光就瞥见一道身影从***走下来。李明穿着笔挺的深色西装，皮鞋敲在地砖上，节奏慢得像在丈量棺材的长度。
他在邓林身边停住。
邓林没抬头，笔尖继续在答题卡上游走。李明站了大约十秒，然后把手里的保温杯“咚”一声搁在邓林的桌角，力度不小，桌面跟着震了一下。
周围的考生都被这声响惊动，目光朝这边扫过来。邓林感觉自己的右太阳穴跳了两下，脑海中系统界面弹出提示：“检测到干扰意图，建议开启‘极限专注’模式，消耗积分50点。”
邓林在心里默念：开启。
一瞬间，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像被按了静音键。监考老师皮鞋磕地的嗒嗒声、前排女生翻卷子的沙沙声、窗外操场上隐约传来的喊叫声……全部退到极远处。教室墙壁上挂钟的秒针跳动，每一步都清晰得如同敲在鼓膜上。
李明见这招没用，又踱了两步，站到了林雪身边。
林雪坐在邓林斜前方两排，握笔的手有些发僵。李明朝她的卷子俯下身，似乎在看她写的内容，但那眼神却带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压迫感。他抬起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林雪的桌面，声音不大，但在考场里格外刺耳。
邓林余光扫到林雪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系统提示再次弹出：“目标：林雪，情绪波动值上升，专注度下降15%。请主人在一小时内完成答题，避免延长暴露风险。”
邓林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全部拉回试卷。高二期中**的数学卷子，最后三道大题是压轴，往年全年级能做对的不超过二十个人。此刻这些题目在邓林眼里，每一道都像是被拆解成零件图的机械结构，解题路径在脑海中一条条排列开来。
笔尖飞速划过纸面，唰唰的声音连成一片。
李明走回讲台时，明显注意到了邓林的答题速度。他眯起眼，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邓林身上。
邓林用了四十分钟，把整张卷子全部写完。他放下笔，扫了一眼教室前面的挂钟——距离**结束还有整整一个小时。
他翻到草稿纸的最后一页，拿起笔，在上面快速写下一行数字和字母组合：-2018-10-23--300万。
这是赵晨给的那份受贿证据中的一条核心转账信息。李明的受贿记录里，有一笔发生在2018年10月23日，金额三百万，走的是一个叫的中间账户。邓林把这组数据拆成简短的暗码写在草稿纸最下方，然后用一道大题的验算过程覆盖上去，看起来就像是随便做的计算草稿。
他扣上卷子，举起手。
“老师，交卷。”
整个考场都愣住了。
李明猛地抬起头，目光里闪过一瞬间的错愕，随即变成冷意。“还有一个小时。”
“做完了。”邓林站起来，把卷子和草稿纸一起捏在手里，走向讲台。
李明挡在他面前，伸手去接卷子。邓林假装没看见，侧过身，走向站在门口的一位中年男人——教务处副主任陈宏，正在巡考。
“陈主任。”邓林把卷子和草稿纸一起递过去，“我做完了，麻烦您帮我看一眼卷子有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