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其目的不言而喻。
池家想要捷径,所以买通了望山会所的人,想通过卖女儿的方式,想打开通往豪门的大门。
但即便闻以峥推测出了所有,还是答应了结婚,这让沈放无比困惑。
闻以峥端起酒杯,热烈的液体从喉咙滚过,唇角轻扯,神色莫名:“没什么原因,我只是想睡个好觉。”
“仅此而已。”
……
从酒吧出来,闻以峥径直上了车。
他**眉心,对着开车的陈安淡淡说了句:“走吧。”
陈安启动车子,目视前方。
过了一会儿,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人:“先生,今天送去**家的礼物没人签收,打电话也没人接。”
闻以峥睁开眼睛。
陈安继续道:“隔壁邻居说,她好像回家了。”
“今天是……”
“今天是**的生日。”
……
池家人用了晚饭后,池意陪着柳茵聊了许久的天。
聊着聊着,客厅的大灯骤然熄灭。
保姆刘姨推着一个蛋糕出来,上面插着蜡烛,烛火摇曳。
池惜航将一顶漂亮的生日帽扣在了宋珍珍头上,礼炮拉响,全家人走到她身边,不约而同地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宋珍珍感动得不行,眼泪汪汪的。
“哎呀你们真烦,又搞煽情这一套。”
“大姐,生日快乐!”
“珍珍生日快乐!”
“祝我们珍珍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永远平安健康!”
“谢谢爸,谢谢妈!”
池惜航跳着小脚,一脸神秘的从身后拿出礼物,那是一个价值三万的包包。
“我可用零花钱买的,你可别嫌弃啊!”
“知道了知道了,爸妈呢,你们的礼物是什么。”
池光耀和徐慧心相视一笑,一个精美的盒子递到宋珍珍面前,里面装的是一把车钥匙。
“啊啊啊啊!保时捷!我最想要的保时捷!”
“爱你们,爸妈!”
宋珍珍扑过去抱住了两人,一家人和和美美,气氛和谐。
柳茵看着池意,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宋珍珍和池意差了整整一岁,两人是同月同日生,所以今天不光是宋珍珍的生日,也是池意的生日。
他们把池意叫回来,却让她看着自己的家人给别人过生,一个被厚待,一个却被忽视。
柳茵握着池意的手:“没事,一一想要什么告诉奶奶,奶奶给你买!”
池意笑了,她轻轻拍了拍柳茵的手:“行了,您自己也没多少钱,好好留着养老吧,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啦。”
“不留下来住一晚吗?”
“不了。”
这里,又不是她的家。
宋珍珍看到池意拿包,连忙叫住她。
“妹妹等下, 正好缺个人帮我们拍照,你能不能帮我们拍下呀!”
“没空。”
池惜航翻了个白眼,小跑着上前,把相机塞她手上:“拍个照又耽误不了你多久,闻先生又没空理你,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就是一一,吃了你姐姐的蛋糕再走。”
“咱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在一起,你别惹你姐姐不开心。”
徐慧心过来拉池意,言语间皆是劝和。
池意看着推车上的蛋糕,蛋糕很漂亮,上面镶嵌着许多新鲜的草莓,宋珍珍喜欢吃草莓,所以徐慧心他们买的都是最好的。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她草莓过敏。
吃一点,浑身都得起疹子。
“不了,你们吃吧。”
反正奶奶看到了,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再待下去就有点不知好歹了。
池意将相机放在那里,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池光耀的声音:“怎么回事,好好的又耍什么大小姐脾气?”
“谁知道呢……”
“人家现在高枝了,懒得理我们这些穷人了呗,拍照都不肯……”
“哎呀,你们别这么说妹妹,妹妹会不高兴的……”
声音逐渐变小,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
雨已经停了。
池意裹紧身上的外套,拿出手机叫车,门口马路上却传来两声清脆的鸣笛,池意看过去,是辆熟悉的劳斯莱斯。
车门打开,闻以峥从车上下来。
今天他穿了身黑,黑色衬衣加黑色西装,矜贵中透着点疏离,疏离中带了点霸气。
莫名的,有些摄人心魄。
池意有些意外,一时间愣在那里,连话都忘记了说。
刚想到什么要问他,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闻先生,你怎么来了?”
池意回头。
宋珍珍,池光耀和徐慧心,他们都出来了。
闻以峥看向池意,随即移开目光:“怎么,我不能来?”
宋珍珍的脸瞬间红了,她双手在胸口紧握,有些害羞的解释:“我不是这意思,我……”
“闻先生!”池光耀连忙笑着迎上前,“孩子不懂事不会说话,你别见怪。时间还早,闻先生要不要进去坐坐,正好我们……”
“不了。”
闻以峥淡淡拒绝,黑色的眸子看向池意,“走吗?”
池意点了点头。
闻以峥打开车门,朝池意示意。
池意上车,车子很快驶入了茫茫夜色中。
池光耀看着远去的劳斯莱斯,脸色不太好看,他回头盯着宋珍珍:“你不是说闻先生喝酒去了吗,他怎么跑来接一一了?”
要是知道他会来,他肯定会等他一起用餐的。
宋珍珍也很懵:“我,我不知道啊,我只是看到江越发的朋友圈,以为他不会来了!”
池光耀的脸色垮下来。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往屋里而去。
……
车内都是闻以峥身上的气息。
池意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她将窗户开了一条缝,让冷空气流动起来。
鼻尖的气味淡了些,那股窒息和压迫感也没那么浓了,池意这才摇上窗户,乖乖坐好。
“这么晚了,闻先生有事可以给我发消息的,不用亲自跑一趟。”
她不会认为,闻以峥是专程来接她的。
他们还没熟到这个地步。
闻以峥侧目看她。
回国之后,除了警局那事,他们的确没什么交集,一是他在忙着接手公司的事,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二是的确没什么事可联系。
所以她以为他找她有事,这个逻辑也没什么问题。
“今天回池家了。”
“嗯。”
他都看到了,再明显不过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