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站在顶层套房门口，指尖刚搭上门把，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冷淡的“进来”。
推开门的瞬间，浓郁的雪松香气裹着空调的凉意扑面而来，傅司砚已经脱了西装外套，只穿了件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处，正站在落地窗前的办公桌旁，桌上堆着厚厚一摞装订好的文件，看得人眼皮一跳。
“这些是明后两天要谈的所有项目资料，你今晚整理完，把重点和风险点都标出来。”
他抬眼扫了她一眼，指尖点了点桌角的空位置，“就在这儿做，省得明天还要来回传。”
沈璃走过去翻了翻那摞文件，少说也有七八份，全是几十页的项目方案，就算她效率再高，熬到后半夜都未必能做完。
她抬眼看向傅司砚，刚好撞上他刻意避开的目光。
合着叫她来，就让她加班来的。
不行，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得找时机。
她也没反驳，拉过椅子就坐了下来，指尖飞快地翻着文件，笔尖在纸页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傅司砚就坐在她对面的位置上，也对着电脑处理工作，整个房间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的声音，氛围倒是意外的安静。
刚巧看见手机屏幕亮了下，是许宋发来的消息，问她明天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聊聊律所合伙人的事。
她指尖刚敲了两个字回过去，旁边突然传来傅司砚的声音，比刚才打发苏曼云的时候还冷上几分：“工作时间，别做无关的事。”
瞥了眼桌上的手机，“你想跳槽？”
沈璃连连摆手，“我从未想过。”
“你是唯一一个能接住我秩序规则的人，如果你觉得薪资待遇不够，可以重新谈。”
沈璃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他脸色冷得厉害，眉峰蹙得紧紧的，眼神里带着点她从没见过的烦躁。
没过多会儿，门铃突然响了。
苏曼云娇软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司砚，我给你炖了燕窝，端过来给你尝尝。”
“我在忙，不用。”
门外的动静停了几秒，又响起敲门声：“我就放门口就行，不打扰你工作。”
沈璃手一松，抱着的文件“哗啦”散了半地。
门外的苏曼云瞬间顿住。
“对不住傅先生！”沈璃故意扬着声音喊。
苏曼云耳朵尖，一下就辨出了这是沈璃的声音。可她没道理直接闯进去——沈璃是傅司砚的随行助理，在书房里处理工作，本来就合情合理。
她只能站在门外，声音多了点试探：“司砚，我刚才听见里面有别的动静。”
沈璃踩着高跟鞋，鞋尖轻轻勾了勾傅司砚的脚踝。
“傅先生，”她俯身，声音压得低，“你是更喜欢苏小姐，还是我？”
傅司砚脚尖一抬，轻轻把她的鞋从自己裤边踢开。
“沈璃，安分点。”
沈璃笑了，声音里带着点明晃晃的挑衅：“你慢慢就知道，我从来就不是安分的人。”
她绕到他身后，傅司砚的视线还钉在文件上，半分没挪。
定力倒是够好。
沈璃抬手从背后环住他，指尖顺着他的胸膛慢慢往下滑。
傅司砚脊背绷着，没动。
直到她的指尖掀开衬衫下摆，要往衣服里钻，手腕才被他猛地攥住。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沈璃，我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沈璃半点不慌，抬眼笑：“我就招惹了。”
“我没功夫陪你玩。”
“可我想跟你玩。”
傅司砚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微微收力，轻轻掐住了她的脖颈。
“不怕我现在就辞退你？”
沈璃笑得更开，眼尾弯着，半点退意都没有：“你舍得吗？”
傅司砚松了手，沈璃瞅准机会，抬眼就吻了上去。
三秒不到，她退开半步，气息都没乱。
“傅先生，你未婚妻知道，我们在里面做什么吗？你猜她会怎么想。”
傅司砚声音冷得没半点起伏：“我的原则不会为任何人改。苏曼云一天是我未婚妻，我就保她一天。”
沈璃脸上的笑僵了半秒，又很快落回去。
“我知道啊。”她语气轻得像飘在空气里，“但这不妨碍我喜欢你。”
门外，苏曼云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傅司砚扫她一眼，“我不希望再有这种情况出现，你只会是私人家政。”
沈璃在心里笑了声。行，那我倒要看看，接下来我故意疏远你，你受不受得了。
傅司砚转身去拉开门。
苏曼云第一时间往里面扫，没看出半点不对劲，视线落到沈璃身上时，那点藏不住的戾气直接撞了过来。
沈璃像没看见似的，语气平常：“傅先生，明天见。苏小姐，麻烦让一让。”
苏曼云僵着身子往旁边挪了一步，给她让出通道。
沈璃径直走了出去。
傅司砚对着苏曼云，下逐客令：“你也可以走了，东西也带走。”
苏曼云攥着袋子，“好，你早点休息。”
第二天六点半，傅司砚准点掀开被子下床，刮胡刀嗡鸣的声响和傅宅里千百个清晨没半点区别。
他刚扣好衬衫袖口，房门就被轻轻推开，沈璃端着温水和熨烫平整的领带站在门口，指针刚滑过六点三十一分。
几乎是同一瞬，楼道尽头的电梯“叮”一声撞开金属门。
苏曼云踩着七厘米细高跟，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响脆得像冰，全妆的眼线挑得恰到好处，连耳坠的弧度都和今早的晨光严丝合缝。
她抬手按响门铃，指节上的珍珠戒指晃出一点亮。“司砚，我订了你爱吃的那家早茶，过来陪你一起吃。”
傅司砚坐在餐桌前拆虾饺的功夫，沈璃靠在走廊窗边，把今天返程前的最后几项核对行程又默了一遍。
签约仪式前的那场产业园主题论坛，是海城行程里最熬人的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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