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从头到尾,精简得过分,寒酸得让人心疼。
唯独书柜顶层的几本旧书、一块空空白相框,被他小心翼翼层层包裹,妥善安放,珍视至极。
樊霄蹲在地上,利落扯着胶带封箱,胶带撕扯的哧啦声在安静的客厅格外清晰。
他忍不住低声开口,语气带着说不清的酸涩:“书朗,你东西怎么这么少?”
“都是些身外之物,没必要什么都带着。”游书朗淡淡应声,随手将一箱书籍推到外侧。
樊霄看着空落落的房间,心底愈发不是滋味。
他忽然不懂,游书朗这样温柔良善的人,怎么活得这么将就潦草?
衣食住行简简单单,仿佛什么都可以舍弃,什么都留不住。
凭什么?
这么好的人,应该拥有最好的一切,该被人捧在手心,该被满屋子的温柔和好物簇拥,而不是搬家仅有寥寥几箱行李,活得如此单薄孤凉。
酸涩、心疼、偏执、占有,无数情绪在心底疯狂交织滋生。
樊霄默默压下翻涌的心绪,心底已然暗暗打定主意。
他就要给游书朗买最好的衣服,柔软的沙发,舒适的大床,琳琅的衣物,精致的摆件。
九点半,所有行李打包完毕。
两车并行,一前一后驶出小巷,汇入主路。
游书朗开前车,车速平稳,循规蹈矩,红灯停绿灯行。
樊霄紧随在后,双手紧绷攥着方向盘,目光死死锁着前方那抹车尾,一秒钟都不敢挪开。
他神经绷得紧紧的,游书朗每一次打转向灯,每一次变道拐弯,都让他心口高悬,紧张至极。
他好怕下一秒,这辆车就拐去了陌生酒店,怕游书朗临时反悔。
甚至心底滋生出偏执的念头:若是他真的敢反悔,自己就直接超车截停,不管不顾,也要把人强行带回身边。
所幸,一路安稳。
车子最终拐进临河林荫道,那栋干净雅致的白色独栋小楼,静静出现在视野里。
游书朗停车熄火,推门下车。
清晨最后一点睡意彻底散尽,眉眼清爽温润,单手轻搭车顶,转头看向身后紧随而来的男人,唇角扬起一抹浅浅温柔的笑。
“樊总,打扰了,这段期间多多关照。”
樊霄推开车门下车,指节因为方才过度用力,泛着淡淡的青白:“书朗,别客气,以后跟自己家一样。”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狂喜与悸动,嘴角上扬,快步上前,单手拎起后备箱最重的两个纸箱,的朝着屋里走去。
脚步又急又稳,像生怕身后的人下一秒就反悔抽身。
游书朗怀里抱着个轻便的小纸箱,慢悠悠跟在后面。
上了二楼,樊霄径直在进他房间的隔壁停下,这里是除主卧外采光最好的房间。
他脚尖轻轻顶**门,侧身让出位置,语气带着不自觉的温柔:“书朗,你住这间可以吗?有事喊一声,我立马就能听见。”
游书朗抬步走进房间,屋子宽敞通透,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后院的鸡蛋花树,暖融融的阳光倾泻而入,将房间烘得明亮又温柔。
浅灰色的全新床品铺得平整舒展,还带着阳光和清洗过后干净的淡香。
两个蓬松饱满的枕头摆在床头,床头柜上放着一盒安神香,处处都是精心准备的痕迹。
一旁的衣柜宽敞得过分,游书朗随手拉开柜门,内里空空荡荡,干净崭新,足够轻松装下他所有衣物,绰绰有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