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青青乖巧地坐在陶然对面，秦秘书端上咖啡后便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二人。
“先生，我今天来有两个目的。”
隋青青开诚布公。
陶然微微颔首，礼貌疏离，“你请讲。”
“一是想感谢您昨天救了我。”
陶然不语，等她的后续。
隋青青早将想说的话全部整理成文字，现在只要点击手机软件的播放按钮即可。
在她多年**之下，AI语音已经近乎接近人声，没有丝毫滞涩感。
“二则是想和先生您谈一笔生意。”
闻言，陶然挑眉，颇有兴味地重复了一遍，“生意？”
隋青青没有怯场，反正她露出什么表情，眼前人都看不见。
话虽如此，点击播放键的手指还是微微地颤了一下。
隋青青语出惊人：“我要嫁给您。”
陶然摸索着刚刚碰到桌上咖啡杯的手被惊得一颤，咖啡液顺势溅到了托盘上。
隋青青过于专注自己的手机，没注意到陶然的失态。
陶然仗着自己看不见，权当别人也眼瞎，看不到他出丑，泰然自若地端起咖啡杯，送到唇边，轻抿一口。
今天的咖啡，加糖了么，怎么感觉有甜味。
隋青青一条条陈述了她嫁给陶然后可以给陶然带来的好处。
“……听闻云望集团董事会内部正在考虑您的身体状态能否继续担任董事长一职，我虽然是隋家的养女，但娶了我也算是和隋家联姻，这样的强强联合可以增加市场和董事会对您的信心……”
隋青青抱着破釜沉舟的想法，不再遮掩她做的功课，以及对陶然的关注和调查。
陶然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隋小姐消息真灵通。”
隋青青听出了他隐约的不悦，表示理解。
这些话是未曾提前准备过的，她现场打字。
“先生，我理解，任何人被过度关注都会感到不适，更何况您这样的顶级人士。但是，我上面的提议对您来说百利无一害，您是否可以考虑一下和我契约结婚，给我几年时间，让我做您名义上的妻子。”
陶然觉得隋青青真有意思。
她说的所有“有利于他”的提议，实际上全都是利于她自己。
成为他的夫人，帮他进行夫人社交，不过是拓宽她自己的人脉。
作为他的贴身助理，协助他处理公司事务，学到的全都是有助于个人成长的商业思维。
隋青青见陶然一言不发，出声唤道：“先生……”
陶然从沉浸的思绪中回神，隋青青对他不带名姓的称呼方式令他感到好奇。
既然隋青青这么直白，陶然也不绕弯子，坦言道：
“可你上面所说的一切似乎只对你有利，于我而言，什么样漂亮又有能力的妻子得不到呢？”
陶然反问道，语气平淡，似乎对隋青青所描述的与她结婚的好处不感兴趣。
隋青青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她事先罗列出来的、她能想到的好处已经全部说完，可陶然依然不为所动，隋青青难免感到有些惶然不安。
短暂的沉默过后，隋青青破釜沉舟般打出了一个理由。
“因为先生喜欢我，我可以仗着这份喜欢说尽嫁给您对我的好处。”
陶然怔愣片刻，旋即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他被逗笑了。
这个理直气壮的理由是陶然从未预想过的。
陶然：“隋小姐的这份自信从何而来，我们之前没什么接触吧？”
隋青青仔细观察着陶然的神色，看不出他有生气的迹象，继续大着胆子道：“先生或许不记得了，但我却没忘记过，先生曾经夸过我长得漂亮。”
陶然不语，静静等待下文。
轻敲屏幕的声音结束，室内响起AI语音，“乐团里那么多漂亮的人，先生独独夸赞了我，不就证明我入了先生的眼吗？”
陶然越发觉得隋青青有趣，尽力绷紧想勾起的唇角。
他记得清楚，那次之所以夸赞隋青青的长相，是因为她演奏出来的曲子着实没什么可圈可点之处。
陶然记得隋青青能站到他面前独奏，也是乐团团长引荐，可不是他一眼万年从人群中挑中了她。
此时此刻，陶然甚至都在想，隋青青是不是那时起就开始了今日这般的算计，借着隋家千金的身份，吃定了团团长既想讨好他，又不想得罪隋家的心思，来到了自己面前。
“据我了解，先生从不以外貌作为夸赞之词，因此我在先生这里是不同的，不是吗？”隋青青反问道。
陶然硬压着的唇角终于松下来，缓缓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他最不在乎的便是女人的长相，甚至对漂亮女人避之不及。
而面前的女人一直在他的雷区蹦跶，偏偏没惹他丝毫反感。
“隋小姐的条件说完了，是不是该我了？”陶然话锋一转，话题回到了最初结婚的事上。
他这是同意契约婚姻的请求了？
隋青青心中的窃喜还未成型，陶然接下来的话又泼了她一盆冷水。
“隋小姐，我不需要契约妻子，领了证就是结婚，没有真假之分，我的意思，懂吗？”
“懂吗”两个字，上位者的压迫感十足。
隋青青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泛白。
她是考虑过爬床，毕竟清白和性命比起来，有些不够看。
但有了更好的选择，她为什么，又凭什么不选呢？
谁又真的能忍受只有利益没有爱的婚姻呢？
隋青青意识到自己在陶然这里矫情了，忘记这场谈判是为了救命的，当即便要应承下来。
“**”两声，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隋青青按动键盘的动作。
陶然切换状态的速度飞快，正色道：“进来。”
秦秘书走进来，说话前先看了一眼端坐的隋青青，而后开口道：“人已经到齐，就等您了。”
陶然找不准隋青青所在的方向，凭感觉对着大致位置点了下头，“隋小姐，我还有个会，今天先聊到这里吧。你的谢意我收到了，再会。”
送客的话说得委婉。
隋青青压抑着心中的失落，尽量让自己不显得狼狈。
她跟在秦秘书身后，走进总裁专用电梯。
低低的六层，乘坐电梯只需一瞬。
隋青青还在检讨自己后面差劲的表现，就听身侧的秦秘书开口说道：“隋小姐不好奇吗？”
隋青青目光中带上疑问，昂头望向秦裕，无声的询问后续。
秦裕的笑容亲切，声音和缓。
“为什么云望集团不建一座摩天大楼，而是建了一个有十几栋矮楼的园区？”
隋青青认真思考之际，电梯已经到达一楼。
秦裕没有转身离开，而是继续像自问自答一样说道，“因为老董事长信那些神秘的东西，比如**，又比如命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