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挖的？”
“不知道。但不是你爷爷。你爷爷不会挖一条新通道到自己的封印上面。”
120来了。医护人员把王大爷抬上担架的时候，陈阳站在巷子中间看着12号的门。三层封印在门框上闪着银白色的光。
门里安安静静的。
但门后的墙后面有一个洞。洞通向地下古戏台。古戏台下面是地脉裂口。裂口上面是爷爷建起来堵裂口的封印。
封印在衰减。十五天。现在可能更短了。
他拨了赵北辰的电话。“北辰，今晚别巡逻了。有事跟你说。地下那条通道，我可能得下去。”
赵北辰傍晚到的。
带了两个肉夹馍和一壶热水。
陈阳把12号的情况说了一遍。墙后的洞，通向古戏台，影祟从洞里出来占了窝，王大爷自己下去看过等等细节都讲全了。
赵北辰嚼着肉夹馍听完，嚼的速度越来越慢。
“你的意思是，地下古戏台那边有人在主动往外挖通道？”
“对。不是裂口自然渗漏。有人挖的。”
“你爷爷封的封印在地下。有人从封印的另一边挖过来？”
“对。”
“那你觉得谁在挖？”
“不知道。可能是被封印压住的影祟。也可能……是别的。”
赵北辰把最后一口肉夹馍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你打算下去吗？”
“明天吧，你跟我一块。”
“我啥都不会，我下去干什么？”
“你不用打架。帮我看着出口。万一我出不来，你好歹知道我在哪儿。”
“你这个好歹用得我特别不放心。”
“还有关公。我带关公的皮影下去。”
“你把皮影从幕布上取下来带出去？关公出了戏馆的结界还管用吗？”
“苏婉说皮影离了幕布力量会衰减，但关公是完全觉醒状态，衰减后仍有七成。七成够打影将以下的。”
“万一碰上影将以上的呢？”
“那就跑。”
赵北辰看了他一眼。“你说得倒轻巧。”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轻巧。”
两个人在戏馆里清了装备。手电筒、绳索、防割手套、折叠刀、凡影皮影四个备用封印用、白蛇皮影一个净化用、关公皮影一个战斗用。陈阳把操纵杆也带上了。竹棍上焦黑的掌印还在。
关公皮影从幕布上取下来的时候，暖金色的光闪了一下，暗了。皮影表面变成暗红色，没刚才亮。但还是温的。有温度的皮影才是活的。
苏婉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你带关公下去，我留在这边。幕布上的结界需要有人看着。如果你在地下遇到你处理不了的东西，别硬撑。回来。”
“我知道。”
“你爷爷从来不一个人下古戏台。每次下去都带**皮影，七只妖影至少带三只。你现在只有一只半能用。”
“他影将巅峰。我影仆境，但我有影骨。”
“影骨不等于无敌。**也有影骨。”
这句话落下来之后戏馆里安静了几秒。陈阳把背包拉链拉上了。
“别提了。好好准备明天的事情吧。”
苏婉没再接话。
第二天早上六点，天刚亮。两个人到了12号门口。封印还在。月光扫进门框里，寂静如常。
陈阳用白蛇皮影在封印上开了一个口子，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钻进去。
他先进去，赵北辰跟在后面。
屋里还是那股凉。
黑渍还在地上铺着，但比昨天薄了。
王大爷被带走后没有新阳气补给，影祟在慢慢萎缩。三天封印之内出不来，但也不会消失。
卧室门开着。墙角那团暗影还在，缩在角落里不出来。被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阳光照到就缩。拉上窗帘，暗影安定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