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厅里全是手指戳击屏幕的声音。
“中了！”
“我点了守灵，系统说我下周就能进**局上班！”
连酒杯都打翻了，张倩激动得满脸通红。
另一边，周耀祖举着豪车钥匙，兴奋地大喊：“真的！
车真的到了！”
而我这个没有参与分赃的外人，被他们当成了佣人。
刘翠一脚踹在我的膝弯。
“跪下！”
“给你弟弟倒酒！”
我重重跪在地上，膝盖一阵钻心的疼。
我没说话，只拿起香槟倒进周耀祖面前的杯子。
他接过酒，故意一歪手腕。
冰冷的酒液泼了我满脸。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满是轻蔑。
“周芳，看见了吗？”
“这就是命。”
“大姐的命，就是给我当药引子。”
“你的命，就是给我端茶倒水。”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大伯抓着金条，把桌子敲得震天响。
“楠楠死了倒比活着有用。”
“早知道她这么灵，早该死了！”
舅舅喝得满脸通红，也跟着笑。
“就是可惜死得太快。”
“她那些住院资料和手术录音，应该也值不少钱吧？”
我胃里猛地翻涌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刘翠似乎被提醒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我脸上。
“差点忘了。”
“周芳，把这个签了。”
我低头看去。
医疗信息与肖像使用授权确认书。
刘翠得意地扬起下巴。
“省城有家医疗传媒公司，正花高价买你大姐这段经历的独家传播权。”
“尤其是从住院到手术的病历录音和影像，人家愿意出八十万，剪成一部付费直播。”
“宣传词都替她想好了，就叫《姐姐的最后奉献》。”
“他们准备把耀祖包装成被姐姐用生命救回来的孝顺弟弟，摆进直播间里卖惨收打赏。”
“我和**已经收了定金。”
“今晚宴会结束，转播车就来搭设备。”
我死死盯着她。
“你们要把我姐最后的隐私，剪成一场收费表演？”
刘翠不耐烦地皱眉。
“人都死了，照片和视频有什么区别？”
“能换八十万，还能给耀祖做出孝顺弟弟的人设，也算她最后帮家里一次。”
她拿出手机，在我眼前晃了晃。
屏幕上是一张已经设计好的宣传海报。
海报正**，是大姐住院时被**的照片。
她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眼睛里没有一点光。
照片上方印着一行猩红大字。
《姐姐的最后奉献》。
下面甚至标好了付费直播的单次观看价格。
一百八十八元。
刘翠指着海报，笑得满脸得意。
“人家老板说了，这故事感人。”
“等直播火了，还能按观看量给咱们分成。”
我的指尖一点点变凉。
大姐活着时，被他们抽**退学逼着打工，连器官都保不住。
死了，还要把她的病历影像和哭声剪成一场收费的围观。
“你们还是人吗？”
我抬起头，双眼通红。
周建国猛地一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