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可以,离婚,你自己去救!
“救可以,先把离婚协议签了。”
陈志强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扔到我面前。
看清上面的标题时,我愣了两秒。
不是害怕,是这份协议早就打印好了,明显是早有预谋。
日期空着,财产分配却写的明明白白。
存款归他,车归他,包子铺的设备和经营收益也归他。
我只能带走自己的随身物品。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少扯这些。”
陈志强把笔扔到我面前,脸色不耐烦。
“你不是要救你弟吗,签完了,随便你卖血还是**。”
“你早就想跟我离婚?”
“我这是防着点。”
他抬手敲了敲协议。
“娶个伏弟魔,哪个男人不得留个后手?”
伏弟魔三个字落进耳朵里,我半天没开口。
八年前刚开店那会儿,我每天凌晨三点就得起床。
陈志鹏没工作,陈志强让我给他安排个轻松活。
我让他收银。
才到第三天,账上就少了两千。
陈志鹏说钱拿去请朋友唱歌了。
婆婆让我别计较,说弟弟花嫂子的钱,是把我当亲人。
后来结婚,陈志鹏那边女方要三十八万彩礼。
婆婆在铺子门口坐着,哭了一整天。
“志强是你男人,志鹏是他弟弟,你总不能看着陈家断后吧。”
我把三年的积蓄都拿了出来。
还差十六万,是我卖了娘家宅基地才凑上的。
签字那天,我爸蹲在门口,抽了半包烟。
我弟只问了一句。
“姐,你以后还有地方回吗?”
我说我已经嫁人了,这里就是我的家。
可现在,一张协议摆在面前,陈志强告诉我,我根本没有家。
“你弟结婚的时候,我给了多少?”
我问他。
“翻这些旧账有意思吗?”
“婚房首付是谁出的?”
“你是嫂子,帮一把怎么了?”
“我亲弟弟结婚,我只送了两床被子。”
“那是你自己抠。”
陈志强扯了下嘴角。
“又没人拿刀逼着你掏钱。”
喉咙发紧,我一时说不出话。
不是没想过多给弟弟一点钱,可每次刚攒下钱,陈家就要出事。
陈志鹏要彩礼,婆婆要做牙,陈志强还说要换车,出去谈生意不能丢了面子。
弟弟结婚那年,我翻遍抽屉,也只找出六千块。
他没收。
他说姐姐这些年已经够难了。
“要是我弟手术后干不了活呢?”
我问。
“那就更不能救了,救一个废物干什么?”
陈志强答的干脆。
“娶了你,难不成还等于娶了你们一家?”
“他不会拖累你!更不会拖累你们家!”
“你拿什么保证?”
他坐下,盯着我。
“今天是手术费,后头还有康复费,万一拉尿都得人伺候,谁管?”
“我照顾,不用你管。”
“呵呵,白天开店,晚上端屎端尿?”
他满脸嫌弃。
“那种日子,我可不想跟你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