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陆家时，大门密码已经换了。
管家隔着门告诉我，是陆泽成的命令。
我站在雨里给他打电话。
他接得很快。
“终于舍得找我了？”
“芯片在哪？”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直接挂断，转身去了公司。
陆氏正在召开青鸟二代发布会。
大屏幕上，宋曼琳被写成首席发明人。
可她本人正坐在我的车里。
我让她不要露面。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这时候出现只会打草惊蛇。
我走进**时，陆泽成正在签量产协议。
他看见我，甚至还笑着递来一支笔。
“来得正好。”
“把专利补充授权签了，我们就去离婚。”
我没接。
“你昨晚拿了我的玉镯。”
他眉头都没动。
“证据呢？”
这三个字让我第一次重新审视他。
过去三年，他在我面前暴躁、虚荣又愚蠢。
可今天的陆泽成，太稳了。
我忽然意识到一种更可怕的可能。
也许过去那些蠢，只是演给我看的。
发布会准时开始。
青鸟二代的样机一次点亮成功。
没有原稿里那种失控熔断。
它稳定运行了整整十二分钟。
台下掌声几乎掀翻屋顶。
我的手机却同时弹出一封律师函。
陆氏反诉我侵占商业机密。
附件里有一份七年前的研发协议。
上面的确是我的亲笔签名。
协议写得很清楚。
我婚后参与的全部成果，归陆氏所有。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发冷。
七年前，我还没认识陆泽成。
可签名是真的。
指纹也是真的。
宋曼琳在车里给我打来电话。
她声音第一次失去镇定。
“青黛，录音是假的。”
“我刚让人做了频谱检测。”
“那支录音笔里的内容，是后期拼接的。”
我没有说话。
她又告诉我一件更糟的事。
她父亲当年的案件卷宗里，没有陆崇山。
所有我刚查到的线索，像被人故意摆在路上。
办公室门在这时被推开。
陆泽成独自走进来，反手锁门。
他把一份银行冻结通知放到我面前。
星合资本的母账户，被监管临时冻结。
理由是涉嫌恶意操纵陆氏股价。
我猛地抬头。
他终于不装了。
“沈青黛，你不会真以为这三年是你在养我吧？”
我第一次从他眼里看见真正的陆泽成。
冷静，耐心，甚至带着一点怜悯。
“你的身份，你的信托，你的专利。”
“我从结婚第一天就知道。”
那一瞬间，我才明白。
我以为自己藏了三年的底牌。
从来都不是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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