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被带到了永寿宫。
宫里弥漫着浓重的药苦味和血腥气,女帝坐在外间的紫檀木椅上,脸色阴沉,一身明**的龙袍压迫感十足。
内室里,皇贵君萧景湛躺在榻上,因剧痛而翻滚闷哼,冷汗浸透了亵衣。
“一群废物!若是治不好皇贵君的恶疾,朕要你们全都陪葬!”女帝抓起一只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跪了一地的太医们瑟瑟发抖,连连磕头求饶。
领我进来的掌事姑姑低声禀报:“陛下,揭榜的大夫带到了。”
女帝抬眼看我。
我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衫,背着破旧的药箱,脊背挺直,目光低垂,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
“就凭你?”女帝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怀疑和不耐,“太医院的国手都束手无策,你一个黄口小儿能做什么?”
跪在最前面的太医院院判也转过头,狠狠瞪了我一眼:“陛下面前,岂容你这江湖游医放肆!还不快滚出去!”
我没理他。
我规规矩矩地跪下,行了大礼,声音沉稳有力:“草民陆青山,愿以性命担保,能让贵君止痛。”
女帝死死盯着我,半晌,冷笑一声:“好。你若治不好,朕就让人把你的骨头一寸寸敲碎。”
敲碎骨头。
听到这四个字,我的指尖微微一顿,心底涌起一股奇异的战栗感。
我低着头,应了一声:“是。”
我提着药箱走进内室。
皇贵君萧景湛满头大汗,双手死死抓着被褥,因为疼痛,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微微扭曲,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我。
我没有去诊脉。爹爹诊过脉了,他说那是用禁药伪造的伤情,结果死了。
那就只能......
我打开药箱,抽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
“放肆!你要做什么!”守在床边的掌事姑姑厉声呵斥,伸手就要来拔刀。
我动作极快,避开她的手,指尖捏着银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萧景湛头顶的百会穴,随后手腕微转,轻轻一捻。
萧景湛的闷哼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贵君?”掌事姑姑愣住了。
“不痛了......”萧景湛虚弱地开口,“本君的经脉......不痛了。”
外间的女帝听到声音,大步走进来,见萧景湛安然无恙,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
“好,好!”女帝看向我,眼中多了一丝赞赏,“你这年轻人倒真有几分本事。说吧,你要什么赏赐?金银珠宝,还是官职?”
我拔出银针,小心翼翼地收好。
然后,我重新跪在地上,抬起头,面容清俊,神色恭敬。
“草民不要金银,也不要官职。”我沉声说道,“草民自幼丧父,孤苦无依,唯有一身医术。只求陛下开恩,让草民留在宫中,专心为贵君调理身子。”
女帝很满意我的识趣,大手一挥:“准了。”
女帝前脚刚走去偏殿**,躺在榻上的萧景湛却微微眯起了眼。
他看着我这张年轻英挺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防备与杀意。
“留下来?”萧景湛冷笑一声,声音虚弱却透着狠毒,“本君这永寿宫,可不养那些心怀叵测、以色侍人的狂徒。你生了这样一张脸,本君看着实在是不放心啊。”
掌事姑姑立刻会意,上前一步,阴恻恻地看着我。
我没有丝毫犹豫,从药箱中抽出一把裁药的小刀,对准自己的左脸用力划了下去。
一道血痕从我的眼角一直蔓延到下巴。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我的青衫上,触目惊心,但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萧景湛看着我脸上那道狰狞的血口子,愣了一瞬,随后发出一声极其满意的嗤笑。
“倒是个狠角色。”他靠回引枕上,彻底放下了戒心,“既然你如此忠心,那以后就留在本君身边伺候吧。”
“谢贵君恩典。”我磕头谢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