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二天下午，最大的阶梯教室座无虚席。
全系的学生几乎都来了。
这种能亲眼看着“劣迹学生”被开除的热闹，谁也不想错过。
我穿着一件破洞牛仔外套，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进去。
人群自动为我让开一条路。
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她居然还敢来。”
“脸皮真厚，换作是我，早就跳湖了。”
我充耳不闻，直接走到第一排最中间的空位坐下。
姚子衿坐在听证席的代表位置上。
今天她穿了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看着像朵刚出水的小白莲。
听证会准时开始。
副院长面无表情地宣读了对我的指控。
“庄鸣镝同学，无视学术道德，以金钱要挟、胁迫同系贫困生。”
“伪造巨额设备**，企图骗取学校信任。”
“现给予开除学籍处分。”
底下一片掌声。
姚子衿站了起来，拿起话筒。
“各位同学，为了防止庄鸣镝狡辩。”
“我这里还有一段录音。”
“这是她平时在实验室里，对段师兄呼来喝去的证据。”
她按下播放键。
音响里传出我极度不耐烦的声音。
“段聿宸，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让你十分钟弄完，你磨蹭半个小时。”
“这点破事都做不好，赶紧滚蛋。”
录音很短，但足够点燃全场的怒火。
“太过分了。”
“简直是把段师兄当狗一样骂。”
“开除她，开除她。”
学生们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薛长林教授坐在台上，看着我的眼神里全是失望。
“庄鸣镝，你听到了吗。”
“这是群众的呼声。”
“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其实那段录音，是我在骂一条溜进实验室偷吃小白鼠流浪狗。
段聿宸当时在旁边抓狗，不小心碰倒了试管。
姚子衿真是个剪辑鬼才。
我转头看向姚子衿。
“你想让我说什么。”
“说你剪辑技术不错，还是说你演技太好。”
姚子衿红了眼眶。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污蔑我。”
“录音大家都听到了，难不成是我逼你骂人的吗。”
副院长敲了敲手里的法槌。
“安静。”
“庄鸣镝，既然你不知悔改。”
“那么现在，我正式宣布，取消你的答辩资格，并予以开除......”
“砰”的一声巨响。
阶梯教室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
阳光瞬间涌入，拉出一条长长的人影。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投向门口。
来人穿着一件剪裁极好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冷白色的皮肤。
原本乱糟糟的头发被向后梳起，露出了凌厉分明的眉眼。
他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一步步走**阶。
不是那个穿着洗发白实验服、总是低着头的贫困生段聿宸。
此时的他，气场强得让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他走到讲台前，把文件扔在副院长的桌子上。
“院长。”
他的声音低沉发冷。
“在您宣布开除我的最大投资人之前，能不能先看看这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