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抱着我的日记本,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冲下楼。
客厅里,季白正指挥着几个搬家工人,试图搬走客厅里名贵的古董花瓶。
他目前只是因为故意毁坏财物和寻衅滋事被取保,警方还在深挖他涉嫌故意**的证据。
看到妈妈下楼,季白的动作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妈,既然哥哥已经不在了,这个家以后就是我的了。”
他理直气壮地理了理衣服,眼神里满是贪婪。
“爷爷的遗嘱上写得很清楚,如果哥哥在25岁前意外身亡,那笔信托基金将由沈家的其他顺位继承人接手。”
“我现在是你唯一的儿子了。”
妈妈死死盯着他,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她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唯一的儿子?”
妈妈冷笑出声,声音里夹杂着冰渣。
“你以为,我会让一个害死我亲生骨肉的凶手,拿到沈家的一分钱?”
季白脸色一变,强装镇定。
“妈,你别忘了,是你亲手抢走了他的药!**都说了你是过失**!”
“要坐牢也是你先去坐,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妈**软肋,但她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暴怒。
她走到客厅中央,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录音笔。
“啪嗒”一声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的,是季白和那个被买通的体检医生的对话。
“只要你把沈辞渊的重度糖尿病改成轻度营养不良,这两百万就是你的。”
“放心,沈慕云那个老糊涂,只要是我说的,她连标点符号都会信。”
录音播放完毕,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季白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惊恐地指着录音笔。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你找人调查我?”
“我不光调查了你买通医生的事。”
妈妈从背后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狠狠地砸在季白的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每一张都是他这些年陷害我的证据。
“包括你三年前在车祸里故意不拉手刹!”
“包括你偷偷换掉辞渊的哮喘喷雾!”
“包括你在团建前一天,故意破坏了辞渊包里的备用药盒!”
妈妈红着眼,一步步逼近季白。
“你从进我们家门的那一天起,就在算计他的命!”
季白被逼到墙角,终于装不下去了。
他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是又怎么样!凭什么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继承几十亿!”
“我每天跟条狗一样讨好你,给你端茶倒水,你却只给我那点可怜的零花钱!”
“他该死!他早就该死了!”
“啪!”
妈妈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将季白扇飞了出去。
季白重重地撞在茶几上,额头磕破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流。
他捂着额头,恶毒地诅咒着。
“沈慕云,你打死我也没用!你儿子回不来了!”
“是你亲手杀了他!是你!”
“是你为了讨好我,眼睁睁看着他死在泥地里的!”
妈妈浑身剧烈地颤抖,她突然拔出果盘里的水果刀,抵在了季白的脖子上。
“那我就先送你下去,给他赔罪!”
刀刃划破了季白的皮肤,渗出殷红的血珠。
季白吓得浑身瘫软,裤*里散发出一股尿骚味。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我飘在半空,看着这狗咬狗的一幕,只觉得无比滑稽。
这就是她所谓的母爱。
在我还活着的时候,一文不值。
等我死了,却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寻求内心的解脱。
就在刀尖即将刺下的那一刻,门外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