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我的直觉是对的。
离开**的第三天，沈伯钧给我发来了一段视频。
视频是嘉木***的一个家长拍下的。
画面里，***门口。
林鹤鸣正蹲在地上，用力捏着嘉木的肩膀。
他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表情因为极度焦虑而变得有些扭曲。
“嘉木，你记住！明天法官问你，你一定要说你讨厌那个疯男人！”
“如果你敢说一句好话，爸爸就不要你了！爸爸就把你扔给那个疯子，让他天天打你！”
嘉木吓得大哭起来。
“爸爸不要扔掉我，我听话，我讨厌他，我讨厌舅舅！”
视频很短，但足够致命。
这是沈伯钧花了大价钱，从那个因为被林鹤鸣炫富而心生不满的家长手里买来的。
拿到视频的那一刻，我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更深的痛苦。
我的儿子，被他们当成了什么？
一个可以随意恐吓、操控的木偶。
距离**还有三天。
李令仪终于坐不住了。
她因为涉嫌伪造文书和遗弃案，已经被公司正式停职劝退。
那套被我冻结的学区房，也因为断供面临银行的催收。
她那张永远温文尔雅的面具，终于出现了裂痕。
晚上十点。
赵玉珍带着李令仪，找到了我租住的单身公寓。
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长风啊，妈给你熬了你最爱喝的排骨玉米汤。”
门一开，赵玉珍就红着眼睛往里走。
我没有拦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李令仪。
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睛里布满血丝。
“长风，我们谈谈。”
她走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谈什么？谈你们打算判几年？”
我走到沙发旁坐下，没有给他们倒水。
李令仪叹了口气，走到我面前。
突然，她双腿一弯。
扑通一声。
这个从小就心高气傲，永远以长姐自居的女人。
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姐！”我冷笑出声。
赵玉珍赶紧把保温桶放在桌上，跟着一起跪了下来。
“长风，算姐求你了。”
李令仪没有像以前那样用软刀子割我，而是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
“撤销财产保全吧，房子要被银行收走了。鹤鸣他......他承受不了这些，他最近精神状态很差，甚至开始打嘉木了。”
她抛出了最后一张底牌。
她知道我最在乎什么。
“你们不是说他把嘉木当亲生的疼吗？”
我猛地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
“现在装不下去了？发现这块遮羞布要被扯烂了，就开始拿孩子来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真的。”
李令仪痛苦地捂住脸。
“他太害怕失去嘉木了。只要你放弃抚养权，房子我们不要了，钱我慢慢还你。我保证以后不让鹤鸣碰嘉木一下。”
“你休想！”
我抓起桌上的保温桶，狠狠地砸在地上。
滚烫的汤汁溅了他们一身，排骨滚落一地。
“李令仪，你听清楚了。”
我指着门。
“从你们合谋骗我说孩子死了的那天起，我就没有姐姐，没有妈妈了。”
“我不要你们的钱，我也要我的儿子。”
“我要看着你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赵玉珍顾不上身上的汤汁，膝行着爬过来想要抱我的腿。
“长风，你这是要妈**啊！”
“那你就**。”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
“你四年前怎么不替我亡妻**？你为了保住你女儿的婚姻，把我的**子挖走的时候，你想过我会死吗？”
赵玉珍僵住了。
她大概这辈子也没想到。
那个从小被她用“亲情”和“为你好”拿捏得死死的儿子，有一天会变得如此铁石心肠。
“滚！”
我打开门。
“再不滚，我现在就报警说你们私闯民宅。”
李令仪缓缓站起身。
她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我。
眼神里的包容终于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怨毒。
“李长风，你别后悔。你就算把我们都送进监狱，嘉木也不会认你这个爸！”
她拉起瘫软在地的赵玉珍。
狼狈地走出了我的公寓。
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靠在门板上，慢慢滑落在地。
我没有哭。
为了夺回一切，我已经流干了所有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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