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别的事先放一边，咱们先到闫埠贵家里瞧瞧。你自家的东西，总该认得出来吧？”
“认得！屋里的物件，还有米面粮油，我今天早上都提前做了暗记，只要东西还在，肯定能找出来！”说到这个，何雨柱总算露出了几分把握。
李斗欢又问：“你走之前，那些米面粮食还剩多少，心里有数吗？”
“数是记得，具体斤两我说不上来，不过大概多少还是知道的。”何雨柱皱着眉回答。
“那就先过去看看。”
李斗欢不再耽搁，带着何雨柱和何雨水往前院走。孙大江留在原地，和一同带来的三名巡警负责看着院里的秩序。
等几人走远，其中一个巡警凑到孙长江身边，感叹道：“所长，斗欢这小子真行啊！以前瞧着闷声不响的，您还怕他干不了巡警这一行。谁知道今天一上手，嘴皮子利索，脑子也清楚，三两下就把案子给捋出来了，跟换了个人似的。”
“王二狗，你这话倒没说错。”孙长江提到李斗欢，嘴角已经压不住笑意，“欢子今天确实让我刮目相看。照这个样子，他还真是天生吃咱们这碗饭的。”
王二狗左右看了看，又压低声音问：“所长，易忠海和那个老**，会不会也掺在这事里？”
“肯定脱不了关系。”孙长江眯起眼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就是暂时还弄不清他们各自站在什么位置。咱们对这个院不熟，等斗欢忙完，把他叫过来问问。”
王二狗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前院里，闫大妈在前面带路，李斗欢、何雨柱和何雨水跟在后面。到了闫埠贵屋里，她马上把扫帚和凳子搬出来，陪着笑脸放到何雨柱面前。
“柱子，你瞅瞅，这就是我拿回来的东西。”
何雨柱先拿起扫帚，又低头看了看凳子。确认过后，他点头道：“没错，这两样都是我们家的。扫帚中间和凳子底下都有字，是我自己刻上去的。”
说完，他把两处记号指给李斗欢看。
李斗欢看过记号，转头盯住闫大妈，神色严肃起来：“闫大妈，你确定家里就拿了这两件？要是等我们搜的时候再翻出别的，那事情可就不是赔点罚款了。”
“真就这两个！”闫大妈连忙摆手，“我得到信儿的时候已经晚了，赶过去只抢着拿了扫帚和凳子。”
“抢着拿？”李斗欢抓住她话里的漏洞，“听你这意思，院里还有别人动手？你把知道的人说出来，我可以替你做主，这次不罚你们家的钱，只批评几句。”
闫大妈眼睛立刻亮了。罚钱对她来说就跟割肉一样，能只挨几句训，自然再好不过。至于告密会不会得罪人，她根本顾不上，只要自家不掏钱就行。
“行，我说！”她咬了咬牙，“后院刘海中的媳妇，中院贾张氏，还有前院……”
闫大妈一边报名字，一边满脸不痛快。显然，她从那些人手里也没捞到什么好处，心里早就憋着气了。
李斗欢原本知道这是个禽兽扎堆的大院，可真正听着闫大妈把名单一个个说出来，脸色还是越来越沉。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除了聋老太、一大妈、后院的他和许富贵，再加上少数三四户人家，院里其他住户几乎全都参与了。整个大院差不多二十一户，竟有三分之二伸了手。
何雨柱听得牙根直咬，双手攥成拳头，眼睛红得吓人，脸上的怒气仿佛下一刻就要变成那个横扫四合院的战神。
“你给我把脾气收住！”李斗欢赶紧拦他，“现在冲上去挨个打一顿，最后吃亏的还是你。你本来占理，动了手以后也得变成没理。”
何雨柱嗓子发哑：“可不揍他们一顿，我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揍完是痛快了，可要是把谁打出毛病，何雨水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李斗欢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劝道：“柱子，你爹已经走了，现在你就是何家当家的，是雨水的顶梁柱。人得撑起来，不能一遇事就靠拳头解决，明白吗？”
何雨柱像被抽掉了力气，拳头慢慢松开，闷声问：“那这事就这么算了？”
“算什么算？”李斗欢反问，“孙所长不是说了吗？东西先给你找回来，之后还要罚他们的钱。谁拿得多，罚得就重，叫他们心疼上一阵，这可比挨一顿打更实在。”
说着，他朝闫大妈那边抬了抬下巴：“走吧。她既然已经把人说出来了，咱们挨家过去，让她们自己认东西。”
何雨柱点了点头，脸色还是不大好看。随后，他一只手抱着何雨水，李斗欢带着兄妹俩回到中院，把刚才得到的情况小声告诉孙长江。
“孙叔，前院的闫大妈把她看见的那些人都说了。我答应她，只要把人供出来，就不罚她家的钱。”
孙长江并没有责怪，反而点头道：“成，有了人就好办了。你带着何雨柱继续查。”
眼下**正是内忧外患的时候，巡警本来就缺人，能尽快把案子办完自然最好。李斗欢很快叫上人，带着何雨柱和何雨水，挨个朝那些住户家里走去。
不一会儿，中院便摆满了从各家找回来的东西。凳子、簸箕、棉被，连筷子都没落下；还有米面粮油，凡是李斗欢能想到的，或者没想到的，陆陆续续全被翻了出来，都是何雨柱家的物件。
王二狗走过来问：“何雨柱，东西都齐了没有？”
何雨柱摇头：“还没。金华火腿、罐头、鸡蛋、**、精白面，还有雨水用的杯子……好多东西没找着，主要都是吃的。”
孙长江沉着脸走近：“还有哪一家没查？”
摆在眼前的东西样样不差，粗粗一算，价值绝对超过五十块钱。这已经不是小数目了，许多巡警一个月的工资都没这么多。看来何大清当初为了弄到这些东西，也确实花了不少心思。
李斗欢没有回答，只把目光转向旁边抖个不停的张氏。
“贾张氏，真没看出来，你胆子够大的。闹了半天，何雨柱家的东西大半都跑到你屋里去了。”
贾张氏腿一软，扑通跪了下去，扯着嗓子喊道：“斗欢啊，我可一口都没吃！家里穷得害怕，那些东西全都原样放在我家，我一点都不敢动！我就怕何大清晚上突然回来啊！”
李斗欢和何雨柱谁也没跟她多说，转身便朝贾张氏的屋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