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来客
星野梦川著正在连载中的现代言情《今夜来客》,热血十足!主人公分别是苏晚关东,由大神作者“星野梦川”精心所写,故事精彩内容讲述的是:头三天还只是老周念叨“缝凉得邪”,到第四天,夜里来打尖的迷路魂开始不安生,有个老婆婆的魂在门口转了三圈没敢进,说“里头有人哭”第五天起,墙根渗水,苏晚拿布去擦,擦了又湿,布能拧出水来第六天她试着用听器贴缝,听见的不止骂,还有更杂的——是这二百年里所有卡过这道缝的魂,吵成一片,老汉的声音最响,压过其它的吵闹声她那时就明白,今夜不渡厄,这缝迟早要被老汉带得一起炸了她不是干等着每天后半夜客人散...
来源:cd 主角: 苏晚关东 更新: 2026-09-03 16:4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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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今夜来客》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星野梦川”的创作能力,可以将苏晚关东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今夜来客》内容介绍:阳间与阴司之间,留着几处\...
第12章
库房那声“咔”,苏晚记了一整天。
她白日里在豆浆店补觉,梦见那扇锈门自己开了条缝,里头飘出了一股陈年的樟脑味。她想再往里看看,可是梦突然就断了。恍惚间醒来,范叔问她怎么出神了,她随口回道“没事,就是豆浆太烫了。”
傍晚回店里,她先去拐角摸了摸那扇铁皮门。锁还是锈的,门没开。可她手指头蹭过锁芯的时候,分明感觉到里头有东西贴着铁皮,也在轻轻地蹭着她。
“别去招惹它。”老周突然说。
“我没招惹它!”苏晚收回手,“是它自个儿来招惹我......”
后半夜,子时开门。头几个客人比较寻常,苏晚却有点心不在焉——库房那点樟脑味,老往她鼻子里钻。
快凌晨一点的时候,后门进来了一个女人。四十多岁的模样,身穿蓝布围裙,袖口挽到小臂,手里端着个空碗,碗里分明没啥东西,可她每走一步,碗就往下垂一下,像里头盛着看不见的热气。
“同志,”女人站定,声音有点局促,“我……我是不是走错了?我明明在厨房,怎么一转身就到这儿来了。”
苏晚静静地看着她,台灯底下这女人脚底居然没有影子,可她自己却不知道——仿佛跟醉汉一样忘了自己在干什么。
“您那碗里盛的是什么?”苏晚问道。
女人低头看碗,笑了下,有点不好意思地回道:“是***,我孩子爱吃,我做了一碗,放桌上叫他吃,一回头人就没了。我就端着四处找,没想到竟走到这儿了。”
苏晚没说话。她伸手轻轻搭在女人的手腕上——那碗是瓷做的,碗底磕了个缺口,是活人世界里真用过的物件,被这女人的魂带着,飘进了缝隙。
听器。
一股油烟味儿的暖涌进来。画面里,是个逼仄的厨房,女人系着蓝布围裙,锅铲翻飞,嘴里喊“小涛你作业写没写”,外头应“写了写了”。画面一跳,女人倒在厨房地砖上,手里还攥着锅铲,小涛推门进来,鞋底打滑,跪在地上哭喊着妈。
画面断在少年哭腔里。
苏晚抽手,指尖发烫。她听见的不只是死,是这女人死后这些年,日日夜夜,在缝隙里头,给一个不在的人,盛一碗看不见的“***”。
“您儿子,”苏晚轻声问道,“是叫小涛?”
女人眼睛一亮:“你认得吗?”
“不认得,”苏晚说,“您碗底磕的那个缺口,跟您喊的那声‘小涛’,对上了。”她顿了顿,“您走的时候,他在家。他推门进来,看见您了。”
女人嘴唇抖了抖,她大概早猜到,可没人跟她确认过。
“他……他哭了没?”
“哭了,”苏晚说,“跪在地上喊妈。您这碗***,他后来天天做,照着您的方子,放两勺糖,一勺酱油,不放八角——您说过他嫌八角味道冲。”
女人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魂的泪,是执念化了水,顺着眼角往下淌,淌到碗里,那碗空的***,好像真添了点滋味。
“我不要他记得我,”女人忽然说,这句话不像对苏晚说,像对很远的地方说,“我就想,他要好好活着。成家,立业,生子,别像我,走得太急。”
听到这,苏晚胸口仿佛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从小没有母亲,七岁前的记忆一片白茫茫,印象里没有一张脸叫过她“闺女”。巷口那个冬夜,她裹着旧棉袄被人发现,身旁无人。没人给她盛过***,没人喊过她“作业写没写”。眼前这女人,端着一碗空的热气,念叨的全是“他要好好的”。而苏晚自己,至今连个念叨她的人都没有。
“您放心,”苏晚感到嗓子有点发紧,缓缓地说道“您儿子,好好的。您喂了他那么些年,够本了。该让他自己盛***了。”
女人抱着碗哭了半晌,随后缓缓地松开了手。那碗从她怀里落了下来,苏晚连忙接住。女人松了手,它就该回活人那儿去。苏晚把它搁在失物箱里,等哪天,小涛亲自来领。
“姑娘,”女人往后门走,回头笑着说道,“你这丫头,心软。”
“心不软,”苏晚说,“就是话密。”
女人笑着推门离去。后门合上,那股***的油气,在店里绕了好几圈才散去。
苏晚靠在收银台后发呆,半天没动。老周在门口说:“你这单,懂得顺着让客人自悟,干得不错呀。”
“会干顶什么用,”苏晚摸了摸自己手腕,空的,“她有儿子喊妈。我至今连自个亲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老周沉默了。
“你七岁前那段,”它慢慢说,“不是没有,是被人擦了。擦得很干净,连个印子都不留。可印子留不留,不是由擦的人说了算。”
苏晚没再追问,她把“母亲魂·小涛·***”记进本子,在“七岁前空白”那行底下,补上:对比之下,更空。
后半夜再无客人。苏晚把碗洗了,地也拖了,而后坐下来闭眼思索。她忽然想起那女人端碗的样子——不是听见“”的,是“看见”的。就是一帧帧逼真的厨房里的画面:蓝布围裙,锅铲翻飞,清清楚楚,像她真站在那厨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苏晚猛地睁眼。她从前听器,只听得见声音、念想。今天竟头一回“看”见了画面。
老周说过,守夜人九阶,头一阶听器,第二阶照影——能看见魂生前片段。她一直在听器这阶打转,今儿,竟不经意间摸到了照影的边。
“周哥,”她轻声说,“我好像,真的能看见了。”
老周没觉得意外:“你听的物件多了,自然往上看。照影不是学来的,是慢慢攒出来的——你替多少魂听了念想,就攒了多少别人的故事。攒够了,你闭眼,就能看见。”
苏晚低头看自己手。这双手,摸过醉汉的腕,摸过老兵的表,摸过母亲的碗。每一回,都往她这儿攒了一点别人的故事。
“那照影,”她问,“看见了,又能怎样?”
“能看见魂生前,就更能送他们走,”老周说,“也能——”它停了下,“看见你自己的。”
苏晚突然感觉呼吸一滞。看见自己?她想起镜里那个转过身、握她手的姑娘。如果照影成了,她闭上眼,会不会也能看见那个姑**生前——看见二百年前,那个姓苏的守夜人,是怎么镇的店,怎么丢的自己?
“别急,”老周说,“照影不是一下子就能开的。你今儿这帧,只是勉强摸了个边儿。真开了,你闭上眼,满店都是别人的故事,分不清哪样是你自己的。那时候,才是真的危险。”
苏晚回了声“嗯”,随后走到镜子前。镜中整间店都在:座钟裂着缝,老周缩成石头,阿萦蜷在脚边,门关着,“活人勿近”的小字清清楚楚。还是没有看见她。
可今夜,那片空出来的地方,那个握过她手的姑娘,眉眼又清楚了半分,嘴唇的弧和鼻梁的影,跟她自己几乎都要对上了。
苏晚伸手触碰玻璃,镜子里的手也抬起来,十指相对。红绳稳稳缠着,不再晃。
苏晚忽然觉得,照影要来了。不是怕,是想。想看见那个姓苏的姑娘,二百年前,站在巷口灯下,手腕上缠着红绳,对阿萦说“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回”。她想知道,那个“去去就回”的人,为什么没回来。
苏晚慢慢握紧镜子中的手。隔着二百年,隔着一层玻璃,她和两个“自己”,在这一夜,头一回,握住了同一根绳。
而库房的那扇锈门,在她握紧的瞬间,又极轻地“咔”了一声。像里头那个姓苏的,也跟着握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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