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知安院,夜色已深。
叶旬毫无睡意,心底积压的疑云翻来覆去,根本静不下心。他足尖轻点,借着真气轻盈跃起,翻身落在屋顶。
他仰面躺下,双手枕在脑后,静静望着漫天星,任由晚风拂面。
院中,魏伯听见屋顶轻微动静,推门抬眼一看,见自家少爷一如从前在渔村那般,躺在屋顶望月散心,当即了然于心。他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出声打扰,悄然回身进屋。
夜色静谧,不知过了几时。
忽然,院角阴影处传来一阵极细微的异动,动静压得极低,若非夜深人静,根本无从察觉。
叶旬眸光一凛,瞬间坐直身子,目光锐利地锁定墙角。只见一道黑影闪身而出,身法利落,径直摸向正屋,看样子像是在暗中搜寻什么。
叶旬不再迟疑,身形一翻,顺着屋顶轻巧落地,绕到黑衣人身后。
黑衣人警觉性极强,瞬间察觉背后风声,猛地回身戒备。
可叶旬出手也快,手腕翻扬,直取对方要害擒拿。黑衣人仓促抬手格挡,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拳**锋有来有回,招式利落凌厉。
院中打斗的动静,瞬间惊动了屋内的魏伯。
魏伯看见二人打斗,就要出手。
黑衣人见魏伯手伸向袖口,心知不妙,立刻猛然后退一步,拉开安全距离,扯下面罩,低声开口:“是我。”
叶旬堪堪收势,魏伯也立刻停住动作。
夜色灯火下,来人面容清晰显露,竟是李琰。
叶旬瞬间松了紧绷的神经,没好气地挑眉吐槽:“大半夜穿一身黑黢黢的衣服摸进来,你这架势,是真打算来刺杀我?”
魏伯闻言依旧不敢松懈,神色戒备,袖中的手始终没有动作,暗藏戒备。
李琰满脸无奈,暗自翻了个白眼:“这里可是吏部侍郎的府邸,守卫森严。我不乔装夜行,难不成大摇大摆从正门走进来?”
叶旬一时语塞。
这话确实有理,他竟无从反驳,只能悻悻撇撇嘴:“行吧,算你有理。说吧,给我带来什么消息?”
李琰一脸无语,无奈道:“兄弟,你以为京都是什么地方?我若不小心,一旦被人盯上,别说查案,自身都难保。”
“行行行,辛苦你了。”叶旬敷衍的拱了拱手,侧身走到院中的石椅落座,直奔主题,“别扯了,深夜过来,肯定是查到东西了,说说看。”
魏伯见二人确实相熟,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轻声道:“你们慢慢聊,我去烧壶热茶。”
魏伯离去后,院中只剩二人相对。李琰顺势落座,神色沉了几分,正色开口:“我提前你一日回京,第一时间回监察卫核查卷宗,翻遍了近期所有密令记录,压根没有查到刺杀你的命令。”
叶旬闻言瞬间懵了,心头疑云骤起。
当初的刺杀任务,明明是李琰奉命执行,如今监察卫卷宗里却毫无记录?
没有命令,那他当初接到的任务从何而来?难不成从头到尾都是李琰自导自演?还是说,他本就是幕后之人安排的棋子,一直在演戏糊弄自己?
看着叶旬毫不掩饰的警惕与猜忌,李琰彻底无奈,哭笑不得:“我说兄弟,你不会怀疑我是幕后主使的人吧?若我是的话,大可现在动手杀了你。”
“那可未必。”叶旬扬着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较真的执拗,“再说,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李琰被他噎得没话说,当即起身,作势就要转身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