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请人？”
技术员看着屏幕。
没有立刻念。
负责人皱眉。
“怎么了？”
技术员转过显示器。
申请人一栏只有三个字。
周启明。
林砚已经没有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时那么震惊。
反而觉得一种寒意慢慢沉了下来。
同一天。
同一个名字。
一个地方是青岚大学实验楼。
另一个地方是四公里外的中央广场工地。
一个给QY—01接入城市监测网络。
一个在降水泵里安装远程控制设备。
这两件事不可能没有关系。
“查施工人员。”
林砚突然说。
负责人看向他。
“七月十八号当天谁来过。”
“登记、门禁、监控。”
“全部查。”
技术员继续操作。
很快。
施工记录打开。
施工单位并不是同一家。
学校那边登记的是：
青岚大学实验设施维护中心。
这里写的是：
青岚城市工程智能运维有限公司。
看起来毫无关系。
但当技术员点开施工附件时。
林砚看见了一张现场验收照片。
照片里有三个人。
两名工人。
一个负责验收的人。
照片拍得很远。
看不清脸。
林砚却突然觉得其中一个人的身形有些眼熟。
“放大。”
他说。
照片被放大。
清晰度很差。
那个人侧着身。
戴着安全帽。
大半张脸都被遮住。
但他的右手抬着。
正在指向设备柜。
林砚盯着那只手。
不知道为什么。
他突然想起第十八章最后。
从QY—01机柜下面伸出来的那只手。
“再放大。”
像素已经开始模糊。
但还能看见一个细节。
验收人员的右手腕上。
有一道很明显的深色痕迹。
像一道旧伤。
许成峰的呼吸忽然停了一下。
林砚转头。
“你认识？”
许成峰没有回答。
林砚看着他。
“许老师。”
“这个人是谁？”
许成峰盯着照片。
很久以后。
他慢慢坐到椅子上。
“周启明右手腕上……”
“以前有一道烧伤。”
林砚没有动。
监测室里的空调还在运行。
可他却觉得空气突然冷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
“照片里这个人——”
许成峰摇头。
“我不知道。”
“照片太糊了。”
“不能证明是他。”
“可他已经死了十二年。”
林砚说。
许成峰沉默。
就在这时。
电话里传来另一个林砚的声音。
他们刚才一直没有挂断。
“林砚。”
“什么？”
“QY—01又出东西了。”
林砚的身体瞬间绷紧。
“第二次校验不是失败了吗？”
“是失败了。”
“屏幕上写的是——”
电话里停顿了一下。
“本次目标样本剔除。”
林砚皱起眉。
“然后呢？”
另一头没有马上回答。
几秒后。
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声音缓缓说道：
“下面还有一行。”
“正在重新选择现实样本。”
林砚抬头。
窗外。
中央广场依旧灯火通明。
车辆从高架上不断驶过。
人群已经重新聚集在远处的商业街。
没有人知道。
刚才这座城市差一点发生什么。
更没有人知道。
对于QY—01来说——
中央广场可能从来都不是唯一的事故地点。
它只是第一个被选中的地方。
“正在重新选择现实样本。”
电话里，另一个林砚把屏幕上的字又念了一遍。
中央广场监测室里没有人说话。
刚刚降到正常范围附近的几条曲线还在缓慢回落。
几十分钟前，这里还是QY—01选中的事故现场。
现在，它已经放弃了这里。
然后开始寻找下一个。
林砚看着桌上的黑色远程***。
“新的匹配度出来了吗？”
“还没有。”
电话那边传来键盘声。
“现在只有一句‘样本搜索中’。”
“有没有目标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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