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先生最近在网上很火啊。”李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那些视频我都看了，功夫很好，但更让人好奇的是，何先生似乎很有秘密。”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像心跳。
何安突然觉得有点困。
眼皮开始往下沉，意识变得迟钝。他能听到李云的声音，却越来越远。
不行。
何安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痛让意识清明了一瞬。他想起系统里“面试技巧”那个技能——面试里，面试官不就是在用话术和节奏控制应聘者吗？
反向操作呢？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开口：“李先生，你今年多大？”
李云一愣，手指停顿半秒：“三十五。”
“有孩子吗？”
“有一个女儿。”
“那你觉得，”何安放慢语速，目光直视李云的眼睛，“你女儿知道她爸爸在干什么工作吗？”
李云的笑容僵住了。
何安接着说：“催眠术是用节奏和暗示控制对方。但催眠师最怕什么？最怕被催眠对象反过来主导节奏。”
他坐直身体，语气平静得像在念稿：“李先生，你刚才那个敲桌子的手法练了十年，对吧？但你最大的弱点是——你太习惯控制别人了。当别人反过来控制你的时候，你会慌乱。慌了，节奏就乱了。节奏乱了，催眠术就是废纸一张。”
李云脸色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想走。
但何安比他更快，一只手按住桌面，另一只手指向窗外的街道：“看到对面那辆面包车了吗？里面坐着***的人。你猜，如果你现在走出去，他们会不会请你喝茶？”
李云的额头渗出汗珠。
他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手在发抖。
末了，他抬起头，盯着何安：“你到底是什么人？”
何安笑了笑：“一个失业程序员。只不过……面试经验特别丰富。”
李云沉默了。
良久，他吐出一句话：“你赢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我们老大要找的，不是古董。”
何安的心提了起来。
李云压低声音：“他找的，是你家花瓶里的东西。”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李云猛地扭头，身体弹跳起来，撞翻椅子就往侧门冲去。
何安也站了起来。
他追到侧门口，看到叶小宝的车正堵在巷口，几个便衣正在追击逃窜的李云。但让他意外的是，李云跑进了一条死胡同，突然回头，朝何安方向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然后他掏出一枚铜钱，在舌头上舔了一下，朝地上一扔。
铜钱落地，碎片炸开。
等烟雾散去，李云已经不见了。
叶小宝冲过来：“人呢？！”
何安看着地上焦黑的铜钱碎片，后背一阵发凉。
他想起了白天变凉、夜晚发光的花瓶。
那个藏在花瓶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手机震动。系统消息弹了出来：
恭喜宿主，技能“面试技巧”与“反催眠术熟练度”达成临时融合。完成美食街危机第三阶段，当前进度：25%。
何安盯着屏幕，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越来越离谱了。
但现在有一个更紧迫的问题摆在他面前——
那个术士李云跑掉了，而他最后那个眼神和那枚铜钱，分明在说：这只是个开始。
何安回到家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他站在自家门口，没急着掏钥匙。
走廊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头顶那盏灯泡前几天刚换过，此刻又开始闪烁。何安眯起眼，注意到门缝里透出一条极细的光线——他记得自己出门前，厨房的灯应该关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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