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这次,九川陷入如此危机,她一定要救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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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钟后。
清虚城,伶沨界街,古伶台。
这伶沨界街处于内外城的交界处,古伶台高悬于广场之上,它凌空而立,似一座孤台。
玄木古玉筑就的古伶台,万千灵丝自高空垂落,灵灯幽冷,出将、入相二门静立,也昭示着迎来送往。
内城世家自界墙侧门而入长街,落坐于云座之上,外城百姓挤满广场,抬头仰幕,等待着高空即将传来的乐音。
仙乐与市井喧嚣交织,这座戏台,一面承接世家权贵,一面容纳凡尘众生。
芸芸众生,皆可溯源因果。
闵千月自内城而来,越过侧门,进到伶沨界街,落座于云端之上。
她着一身紫衣禅纱,薄如轻烟,暮紫流光随步履荡开,如梦似幻。
容貌昳丽,半扇紫纱遮面,只留一双神似狐狸眼的桃花眼博览四周光景。
今晚这场大戏,幽半妆更加清楚。
且这阴阳地界和阴阳本源之力存在着某种联系,一不小心就会暴露,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没错,再三斟酌,还是由幽半妆出面,毕竟是万年的老狐狸。
幽半妆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迷人心魄的媚意,引得路人频频侧目,直至落座云台,被幽云掩去面容。
姜淮阳紧随其后,坐在幽半妆身旁。
他总觉得出门后,闵千月变了一个人,或者说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她。
人换了,该办的事还要办……
“我已打点好,今日就唱那出六万年前的仙魔大战。”
姜淮阳手持玉扇,姗姗来迟,慢悠悠坐在幽半妆身旁,目光盯着高空戏台。
这古伶台,唱得是木偶戏,由绎灵师给天丝注入灵力,通过天丝操控木偶演绎旧日光景,让点戏者和台上所演绎之人隔空对话。
这木偶,俗称“还魂木偶”。
戏台上厚重的红幕布紧紧闭着,偶尔能听到幕布之后传来“笃笃”空木叩响,一方矗立的玄木门框,紧紧遮住了幕后的木偶。
“六万年前?仙魔大战?”幽半妆一听便来了兴趣,她斜靠着椅背,拢了拢衣裙,发出悠悠魅惑之音。“那可有好戏看了。”
话音刚落,一片金光自天际降下,台上传来一道低沉之音:
“以灵为绎,以木为躯。唤六万载沉埋旧事,借木傀复现尘劫。出将启幕,入相归尘,此戏,开。”
一片金光自天际降下。
倏地,四下人声尽落。
红幕缓缓被拉至两边,面朝观众一右一左两个门框,分别写着“出将”和“入相”。
绎灵师低沉平稳的声音自台上传来,打破这沉寂:
“以灵为绎,以木为躯。唤六万载沉埋旧事,借木傀复现尘劫。出将启幕,入相归尘,此戏,开。”
伴随着绎灵师的祝告,“咯吱”一声,右侧玄木将门缓缓开启。
由绎灵师操纵着,一具具沉木木偶从暗影走出,它们头顶悬着透明丝线,关节咯吱作响,偶身相撞,落下数声笃笃空鸣。
锣鼓声响,台上灯光齐变,一声惊呼传来:
“不好了,魔君攻过来了。”
话落,舞台中央原本亮如白昼的灯光,刹那间,隐隐暗了下来,呈黑云压城之势。
城外气势压人,城内一片慌乱。
一身着青衣的木偶开口:
“前些日子李清玄断了他们魔脉,今日魔君就攻上来了。”
那木偶的青衣倒像是清虚门弟子的校服,样式和花纹和现在有些许不同,但颜色却如出一辙。
其余身着相似服饰的木偶纷纷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