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哦。”
仅仅一个字,温宁身上那股轻快劲儿瞬间烟消云散。她垂下眼帘,原本明媚的神情迅速覆上一层冷霜,抗拒之意溢于言表,似乎极度不想见到这个人。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祝天旸若有所思。其实下午撞见温宁在便利店兼职时,他就觉得有些违和。艺术生这顶**虽然在传统长辈眼里不够安分,但却是实打实的“碎钞机”选择。不管是音乐舞蹈,还是美术播音,前期的集训费用绝不是普通家庭能轻易负担的,更别提靠温宁在便利店打零工赚的这三瓜两枣了。
祝天旸暗自揣测,肯定是家里出了什么变故。总不能真应了网上那句顺口溜——好赌的爹,打麻将的妈,生病的弟弟,打工的她吧?
“怎么样怎么样?事情摆平没?”
这时,一直悬着心的沈逸跑过来,急切地打断了祝天旸的思绪。
祝天旸没说话,只是轻描淡写地扬了扬手里的保证书。沈逸一把抓过去,扫了两眼便瞪大眼睛:“嚯!认错态度这么深刻?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让高启超那孙子老老实实写下这些的?”
“我跪下来求着他写的。”
祝天旸翻了个大白眼。大宝这话问得毫无技术含量,那当然是用了点手段让对方不得不就范啊。
沈逸挠挠头憨笑起来。其实他隐约能察觉到死党最近的蜕变——不仅是月考成绩那种直观的数据飞跃,更是举手投足间的气场和谈吐。尤其经历了今天下午的事,沈逸觉得祝天旸身上多了一种难以名状的“能力”。这种能力时隐时现,有时让他觉得格外踏实,有时又像羚羊挂角般深不可测。
“大宝。”祝天旸没理会他的发呆,有条不紊地安排道,“你和圆圆帮忙写两份证词,草稿我已经拟好了,你们照着抄一遍然后签个字。我现在去把店里的监控刻成光盘。”
说罢,祝天旸便拿着监控录像出了门。
等他再回来时,手里不仅多了一张光盘,还拿着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他当着几人的面,将光盘、验伤证明、保证书、证词以及出警回执,分门别类地装进袋子里,绕好封口线后递给温宁,半开玩笑地说:
“拿好这个,以后在学校里要是再碰见高启超,让他当场给你磕一个都行。”
“条理性!”
看着祝天旸像老吏断案般将所有后手准备得滴水不漏,沈逸脑海里终于蹦出了那个形容词。从祝天旸第一次把“值日生”偷换概念成“卫生系统委员会主任”开始,他处理任何突发状况都展现出了相当可怕的条理性,一桩桩一件件,庖丁解牛般利落。
沈逸想不通好友为什么突然像开了挂一样厉害,但他确信一点:不管祝天旸怎么变,两人之间过命的交情绝对不会变质!
想到这里,沈逸胸中涌起一阵热血,看向祝天旸的眼神逐渐变得深情,心里默念:“我们永远是——”
“大宝。”祝天旸被他那黏糊糊的目光盯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战术后仰道,“你没事老盯着蝶看做什么?”
“滚呐!”
沈逸的热血瞬间冻结,破口大骂。他现在已经反应过来“蝶就是爹”的谐音梗了,白白让祝天旸占了好几天的便宜。
两人正插科打诨,便利店的玻璃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
祝天旸抬眼一瞥,差点以为是哪个来体验生活的**老牌男星。男人身高一米七八开外,西装革履,风度翩翩,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长着一双和温宁如出一辙的天然妩媚的桃花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