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来福从兜里摸出两分钱，轻轻拍在玻璃柜台上。
他倚在门口台阶上吞云吐雾，三个小家伙抱着碗，呼噜呼噜喝着凉丝丝的冰棍水，惬意得很。
刚黑透的街道便冷清下来，唯有路灯下聚集着些许闲逛的人影。
夕阳西下，胡同里热闹得很。
男人们凑一块儿，吹牛打屁，杀得棋盘噼啪响。
李小红软乎乎地往李来福怀里钻，像只撒娇的小猫。
她怀里还抱着个小丫头，分量沉了不少。
前阵子打了虫，小家伙胃口大开，长肉长得飞快。
次日天刚亮，李来福就跟赵芳透了底。
今天要回趟奶奶家。
家里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一个个哭唧唧的不肯松手。
他悄悄塞给江涛和江远两块大洋，又掏出十斤粮票塞进兜里。
“拿着，饿了就去买包子吃。”
进了鼓楼供销社，货架扫了一遍。
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连菜刀都挑了把锋利的。
顺手拎了五个大陶坛。
一个灌满三十斤烈酒，另一个装着四斤豆油。
剩下三个空坛子，心念一动，直接收进空间。
反正这玩意儿不用票，囤着也不占地方。
给老人买了二斤桃酥，白糖也配了两斤。
佐料区抓了点花椒八角干辣椒。
这些零碎倒是不用票证。
两张甲等酒票拍在柜台上，换回两瓶茅台。
这酒金贵啊，一瓶就要四块五，心疼得直咧嘴。
接着瞄上六尺蓝布。
二叔家那俩娃，衣服补丁摞补丁，甚至穿着面袋子改的衣裳。
看着真揪心。
但这事儿不能细想，就冲他俩父母悉心照料爷爷***情分，这钱花得值。
顺手又撸了十盒大前门烟。
给自己倒是没置办行头，身上这件虽然旧点但还算体面，有双新鞋穿就行。
目光扫过角落，一堆废弃的面袋麻袋堆在那吃灰。
李来福指了指：“同志，那麻袋要票不？”
售货员趴在柜台上，眼皮都快抬不起来。
“干净的没货，旧的算废品，一毛一个。”
语气冷淡得像是欠了她钱似的。
李来福二话不说，十个面袋十个麻袋全拿走。
虽有些陈旧，但没破洞，结实得很。
“挑完了？发什么呆呢？”
身后传来一声冷嗤。
转头一看，那售货员正翻白眼瞪他。
态度恶劣得让人火大。
若不是身体底子薄，早就一拳轰过去了。
墙上那块“严禁殴打顾客”
的牌子，简直是个笑话。
只要对方先挑衅，动手就不算无故。
这帮人混迹市井，跟火车站拉客的一样，讲究个群起而攻之。
想想那些留着一米长指甲的大姐们，上手就是挠，血肉模糊的伤谁受得了。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大包小包堆了一地，他在门口拦了辆板车。
结账时，周围人的眼神都像在看偷鸡摸狗的贼。
一路拉到颐和园附近，走了十四公里路。
付了七毛钱车费。
趁四下无人，把货物卸在树林隐蔽处，瞬间收入空间。
这次懒得带鱼竿。
手里攥着根粗绳，直接往深水区甩。
身边没跟着江涛江远这两个小尾巴，连蚯蚓都省了，纯靠手感。
右侧巨石耸立，左侧高墙遮蔽，视线死角完美。
鱼钩在水底摸索，中一条收一条，动作行云流水。
等到日头偏高，篓子里已经沉甸甸有了四十多斤。
这效率简直离谱。
不过多是些杂鱼，最大的那条也就四斤出头。
心里那股劲儿上来了：我就不信钓不上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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