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二天上午九点四十,疗养院铁门外,来了三辆车。
第一辆下来的是苏漫,带着两个助理,设备齐全。第二辆是王桂兰组织的家属团,二十多人,白底黑字的**在车斗里卷着,寻人照片打印了几十张。第三辆是两家本地媒体的车,长枪短炮扛下来,阵仗比上次大了一倍。
热搜挂了三天,全网几千万双眼睛盯着,谁都嗅得出来——这事儿还能再爆一轮。
铁门没锁——这院子好像从来没锁过。人群涌进去的时候,安静得反常,没人阻拦,没人喊话,只有满地枯叶被踩得咔嚓作响。
直到走近主楼,他们听见了那个声音。
金属拖地的声音。沉重的、一下一下的、从一楼尽头的病房里传出来。
所有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
一号房的门敞着。
眼前的一幕,让冲在最前面的王桂兰,当场腿就软了。
她的儿子王大壮,躺在床上。手腕上、脚踝上、腰上,缠着小臂粗的黑铁链子。链条从四肢延伸出去,锁在床架上、墙上的铁环上,绷得笔直。链子的每一个环上,都刻着深深浅浅的、像符又像字的纹路,有的地方还缠着褪色的红绳。
陆沉站在床边,手里拎着一条新的链子,正俯身往王大壮的锁骨位置缠。
他听见动静,头也没回,手上动作不停,只把新链子的一端扣死,直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