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眼下手里没有能拿来交换的东西，李石头想来想去，还是把念头放回了礁石上的生蚝。
他靠近海边时格外谨慎，先站在岸边往海里扫了一圈。确认没瞧见危险，他这才拿起菜刀，蹲下来撬那些附在礁石上的生蚝。
菜刀一下下落下，肥大的生蚝接连从石头上脱落。前后还不到二十分钟，旁边已经堆了三十多个。
“差不多了，这些够我吃好几顿。”
看着收获，李石头心里全是高兴，拎起生蚝便往海岛中间走。
可他还没有走出海岸线，心底突然窜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有危险！
他压根没敢耽搁，念头刚动，人已经从海岛上消失，重新回到了四合院世界。
就在他离开的那一刻，海底猛然冲出一头巨兽。一个泛着银色光芒的宝箱被它顶上岸，落在礁石海岛上，四周空荡荡的，只有那只箱子独自留在那里。
……
“呼……真是吓死人了。”
李石头坐在自家炕上，胸口那股惊慌仍旧没有完全散去。
每回进入海岛，都像是在拿性命**。若不是拥有两界穿梭的本事，他早就死在那些怪兽嘴里了。
缓过劲后，他低头看向手边的生蚝。
这么长时间没沾荤腥，馋意一上来，口水都差点顺着嘴角淌下来。
他赶紧把生蚝烀熟，一口接一口，转眼就吃了十三个。肚子撑得滚圆，最后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吃完东西，时间已经到了午后。李石头这才想起自己还得出门。
一个小孩子，十天半个月不露面，倒还能说是师傅留下的吃食还没用完。可要是天天窝在家里，连找食都不出去，时间一长，旁人肯定会起疑心。
既然要出去，他便换上了身上最破的衣服。衣服上补丁摞着补丁，接着又抓了一把锅底灰，在自己的小脸上来回抹了几下。
最后拿上破碗，李石头出了门，朝四合院大门外走去。
他那道小小的背影，恰好被中院的易大妈和贾张氏从坍塌的地方看见。
易大妈心里不落忍，张了张嘴，差点就把孩子叫回来。可想到易中海之前的叮嘱，她终究还是忍住了。
贾张氏盯着那道远去的身影，三角眼一转，坏心思立马冒了出来。
“这小**最好冻死在外头，那样我家就可以……”
话刚说到这里，她自己又摇起头来。
“不对，不对。就算没了这个小**，他家的房子也会让夫人收回去。”
把这件事想明白后，贾张氏叹了口气。那套房子，他们家根本没可能拿到，除非自家掏钱买下来。
可贾家如今哪有闲钱？一家三口的吃喝拉撒全指望老贾那点收入，一个月忙活下来，根本剩不下几个钱。
……
离开九十五号四合院后，李石头捧着破碗，一路往朝阳门大街赶。
朝阳门大街是东城区的繁华商业街，店铺一间挨着一间，高楼也不少。按他的想法，这地方人多，应该适合讨饭。
等真正到了地方，他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街边的墙角、旮旯里，到处都蹲着乞丐，有些地方甚至三五个人聚在一起。
看到这个情形，李石头马上明白，讨饭的法子走不通。
这里已经有了各自的地盘，他要是敢端着碗去抢地方，挨一顿打几乎是跑不了的。
他这副小身板实在太弱，真让人揍上一顿，轻则受伤，重了只怕连命都保不住。想到这里，他连忙将破碗收好，免得被人误会。
讨饭不成，他只好按着记忆，改道前往什刹海。
什刹海那边没法靠讨饭糊口，可芦苇荡里有野鸭，附近还会有鸽子。现在才二月，鸽子肯定不会下蛋，野鸭却未必。
家里养的**，除了换毛那阵子，基本都会下蛋。野鸭的习性想来也不会相差太多。
李石头迈着两条小短腿走了半个多小时，总算到了什刹海。随后他直奔那片已经发黄干枯的芦苇荡。
钻进芦苇丛后，他走一步便检查一下脚下的地面，生怕一脚踩进污泥里。这样找了足足半个小时，野鸭倒是见到了好几只，可惜凭他的力气根本抓不住。
至于野鸭蛋，一个也没有找到。
这一趟算是白跑，什么收获都没捞着。李石头整个人都蔫了下来。
一个七岁的孩子，下午跑了二十多里路，光是想想就知道有多累。偏偏累成这样仍旧两手空空，心情自然沮丧得很。
他实在不甘心空着手回去，思前想后，最后只剩下一条路——挖蚯蚓。
潮湿的地方，又有腐烂植物覆盖，通常就是蚯蚓聚集的所在。虽说眼下是二月，土层深处还是能找到一些。
李石头心念一转，从万能表空间里取出一把药锄。
这东西原本是李守望进山采药时用的。李守望已经入土，药锄后来也落到了李石头手中。
药锄凭空出现在掌中，他的小脸上顿时露出兴奋和惊喜。
那块多功能腕表拥有隐藏功能，也跟着他来到了四合院世界。只要他不愿意，旁人就算盯着他的手腕看，也不可能发现它的存在。
这哪里还是普通腕表，分明就是法宝，甚至像仙器一样。
而且腕表里的储物、隐藏等功能，在这个世界依旧能够使用，只是交易、聊天水群之类的功能没了。
单凭储物这一项，它就相当于给李石头添了个储物戒指。可储物戒指也没法和它相比，腕表空间足足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普通储物戒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他握紧药锄，开始刨脚下**的芦苇地。
才挖了三两下，蚯蚓还没露头，泥土下面却先冒出了芦苇笋。
嫩白的笋芽映入眼帘，李石头差点高兴得跳起来。
这种芦笋虽然和真正的芦笋不是一回事，却同样能够入口。草鱼就爱啃芦苇叶，嫩芽自然也是能吃的好东西。
要是切点肉丝炒熟，再淋上一点香醋，味道肯定地道。
想到这里，他又有些犯愁。芦笋是找到了，可猪肉去哪儿找？
即便如此，有了嫩白笋芽吊着胃口，李石头干起活来立刻有了劲头。
一个小时后，他不光挖出了三四斤芦笋，还从土里翻出几十条蚯蚓。那些蚯蚓都有手擀面粗细，看着倒是相当肥。
芦笋和药锄被他收进储物空间，蚯蚓则放进破碗里。李石头双手捧着碗，转身朝南铜锣鼓巷赶去。
回去又是十多里的路，他走得两条腿发沉，几次都差点累得直接躺倒在地。
好不容易回到九十五号四合院，李石头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连一步都不想再挪。
可家已经到了。他咬紧牙关，抬起沉重的双腿，终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