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选择题，一路勾过去，几乎没有停顿。
填空题，扫一眼就知道该用什么公式，填上去，也是对的。计算题的第一道求极限，他用了等价无穷小替换，两步搞定。
第二道求导数，是一个复合函数，链式法则一套，答案就出来了。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那道附加题。
思考了大概十几秒，他动笔了。
先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辅助函数的草图，然后开始写证明过程。
写到一半的时候，他发现有一个细节需要补充说明，又回过头去加了一行注解。
最后得出结论的时候，他检查了一遍逻辑链条，确认没有问题，才在末尾画上了一个句号。
前后加起来，不到二十五分钟。
他放下笔，抬头看了一眼周围。
旁边的徐晨阳正咬着笔帽，盯着卷子发呆。
前面几排的情况也差不多，大部分人都还在跟第一页较劲，有的人在草稿上演算，有的人干脆托着下巴望着天花板发呆。
台上的老师坐在讲台后面，戴着老花镜在看什么东西，偶尔抬头扫一眼教室，也不催促。
陈默没有急着交卷。
他把卷子翻到正面，从头到尾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粗心导致的低级错误，然后才举手。
老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做完了？”
“做完了。”
“行，拿上来吧。”
陈默起身走到讲台前，把卷子轻轻放在讲桌上。
老师正要伸手去拿起来看一看，结果手还没碰到卷子，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师，我也交！”
徐晨阳大步流星地走上来，把自己的卷子往桌上一放，不偏不倚正好盖在了陈默的那份上面。
老师的手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最上面那份卷子上。
****的空白，除了选择题做完了，填空题只填了一半。
计算题写了一两行就停住了，附加题更是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老师心里叹了口气。
又是一个交白卷的。这才开学第二天，交卷倒是一个比一个积极。
瞬间他失去了翻下面的卷子心思，心想上面这个都写成这样了，下面那个估计也差不多
刚回位置坐下。
陈默就问身边的徐晨阳：“对了，你刚才那么快就交卷了，做完了？”
徐晨阳一边掏手机一边说：“没做完啊。”
“没做完那你交卷？”
“我看见你交了，我也跟着交了啊。”徐晨阳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你该不会是做完了才交的吧？”
“我做完了啊。”陈默耸了耸肩。
徐晨阳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做了和没做有什么区别？不都是瞎做的吗？”
陈默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是显然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他做完了，而且是认认真真做完了，不是瞎蒙的。
但这话说出来，在徐晨阳听来估计跟“我其实是个隐藏的学霸”差不多可笑。
他索性闭上了嘴，不再解释了。
百无聊赖中，徐晨阳点开一个小说App，开始追更，骂作者。
他看了一会儿，扭头看了一眼陈默：“你不玩手机？”
“没什么好玩的。”陈默说。
他想了想，弯腰从书包里抽出一本书。
这本书是他昨天完成任务后去图书馆顺手借的《数学分析引论》，一本比高等数学更深、更理论的数学书。
他当时只是觉得既然微积分直觉已经解锁了，不如趁热打铁，往更深的地方探一探。
他翻开书，找到昨天夹书签的位置，开始往下看。
过了大概几分钟，徐晨阳看完一章，伸了个懒腰，无意间往旁边扫了一眼。
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
他看到了陈默手里那本书的封面。
“等等等等，”徐晨阳把手机往桌上一扣。
凑了过来，“我看一下，你看的是什么？”
他把封面上的字念了出来：“《数学分析引论》……不是，哥们儿，这对吗？”
陈默抬起头看着他。
“你刚看完高数，你又看这个？”徐晨阳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你到底在干什么？”
陈默他想了想，合上书，看着徐晨阳说：“你就当我在玩手**。”
徐晨阳摇了摇头，重新拿起手机，但已经没心思看小说了。
他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终于还是没忍住，扭头看着陈默，一脸认真地说：“没救了没救了，我看你是真的魔怔了。”
陈默没接话，等着他的下文。
“你看啊，”徐晨阳掰着手指头数，“军训别人休息你搁那儿看书，晚上别人睡觉你还在看书，现在上个课你都能掏出一本比高数还恐怖的书来看。
以你这毅力读文科，考个985、211问题都不大。你当初是不是选错了。”
陈默正要开口，徐晨阳一抬手拦住了他：
“你先别急着反驳。我跟你讲，数学这东西是需要天赋的。努力在天赋面前一文不值啊！”
“你天天这么死磕，万一最后还是学不明白，那不是白费劲吗？”
陈默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文科我不感兴趣，而且我看不进去。我看数学书看得进去。”
徐晨阳愣了一下，张了张嘴，竟然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
他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看数学书看得进去？”
“哪看得进去啊？”
“这玩意儿哪儿好看呢？它长得就跟天书似的……”
陈默笑了笑，没说话。
徐晨阳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摆了摆手：“行吧行吧，你爱看就看吧。”
“我不劝你了。反正受苦的又不是我。”
他说完，重新点开小说App，缩回自己的座位里，不再打扰陈默了。
陈默笑了笑，没说话。
陈默见他终于放弃了劝说，便重新低下头，正准备接着啃《数学分析引论》。
然而他的手指还没碰到书页，眼前忽然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淡蓝色文字。
检测到宿主学习状态异常坚定，不受外界干扰，符合“坚韧不拔”特质。
触发新任务：数学深渊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