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学前，谢砚辞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那张父亲的纸条。
“记得替我保护好**妈。”谢砚辞的指尖摩挲着那几个字，想着自己现在的处境。
父亲去世后，他和母亲一起住在学校边的老学区房里。母亲身体不好，苦涩的药香一直是他最熟悉的味道。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是暗的，她应该还没起。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陈屿发来消息：“打听到了。昨天下午有人看到一个西装男进了教导主任办公室几分钟，然后教导主任叫了个女生到办公室，说是‘奖学金推荐’的事。”
谢砚辞的目光在屏幕上停了一瞬，然后回复：“再查，查那个女生和发帖人的关系。”
“你的意思是……那个女生可能是发帖人？”陈屿急切地问。
“只是怀疑，查到证据再说。”
“也是，你谢砚辞的八卦，那是谁都能说的吗？”陈屿回了一句，“我妈喊我了，先走了。”
昨天下午，教导主任办公室里坐着另一个人——沈知薇同班的前排女生，周琳。就是之前说沈知薇“阴沉”的那个。
教导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语气温和：“周琳同学，我看你最近的表现不错，学校这边有一个奖学金名额，我正在考虑推荐人选。”
周琳愣了一下：“真的吗？”
“当然。”教导主任笑了笑，“但是，你也知道，奖学金报名的人很多啊。”他遗憾似的叹了口气，“学校是很公平的，奖学金按排名给。不过嘛——”
教导主任的话音停了下来，周琳的心跟着提了起来，攥着的手心开始冒汗。
“不过什么？”周琳紧张地追问。
“不过你比沈知薇同学的排名差了一名——就一名呐。”教导主任遗憾地摇了摇头，“真可惜啊，你说是不是。”
周琳的眼神暗了下来：“就没……别的办法了吗？老师，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周琳的家庭并不富裕，家里除了她还有两个弟弟，父母在厂里做普通工人，赚的钱只够勉强糊口。她的学费是自己打零工挣的，如果不挣，就只能辍学去打工补贴家用。
教导主任身体往前倾了一点，压低声音：“办法还是有的。你也知道学校最近有些事——沈知薇的那些传闻，弄得学校风评不太好。如果你能帮学校澄清一下，这个名额基本就是你的了。”
周琳沉默了一下：“……您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你只要说——你曾经看到沈知薇捡到东西不想还给失主，想要据为己有。或者她平时有些行为不太符合一个优等生的标准。不需要编太多，加一点点细节就行。”
周琳低着头，手指绞着校服衣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如果我不做呢？”
教导主任的笑容没变：“那这个名额，可能就要给别人了。你应该清楚，想要奖学金的可不止你一个人。”
周琳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考虑一下。”
“当然，你慢慢考虑。”教导主任说，“不过最好不要太久——名额这两天就要定了。”
周琳站起来，低头走出了办公室，转头碰上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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