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何安看着手中的文书,眉头微皱。
何文渊这一手来得倒是快。他刚在城外站稳脚跟,这位大伯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了。
“私吞族产?”何安冷笑一声,将文书折好收入怀中,“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一旁的唐安走上前来,面色凝重:“东家,这官司……”
“无妨。”何安摆了摆手,“他告他的,咱们做咱们的生意。明天我去县衙走一趟便是。”
唐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何安转身回了铺子,心中却暗暗盘算起来。何文渊既然敢告状,不可能没有准备。他得防着对方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当晚,何安将唐安、周武、李通三人叫到屋内,详细交代了接下来的生意安排。胭脂水粉的配方他已经整理好,交给唐安负责生产;周武带着几个机灵的伙计负责采买原料;李通则掌管账目,联络各地客商。
“记住,咱们的生意刚起步,根基不稳,凡事低调。”何安目光扫过三人,“但若是有人欺上门来,也不必客气。”
唐安三人齐齐点头,眼中都带着几分激动。
他们被家族驱逐,原本以为这辈子都没了指望,没想到却遇到了何安。这位年轻东家不仅给了他们活路,还如此信任他们,这份恩情,他们记在心里。
次日清晨,何安换了身干净衣裳,独自前往县衙。
县衙大堂内,县令王大人端坐案后,两侧站着几个衙役。何文渊站在一旁,看见何安进来,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何安,你可知罪?”王大人一拍惊堂木,声音威严。
何安拱手行礼:“草民不知何罪之有,还请大人明示。”
王大人冷哼一声:“你的大伯何文渊状告你私吞族产,将何家祖传的铺子据为己有。你还有何话说?”
何安不慌不忙:“大人,何家祖传铺子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被叔伯们变卖,与我何干?我名下铺子,是我自己白手起家挣来的,每一笔账目都有据**。”
他从怀中掏出一叠账本,递了上去:“这是铺子三年来的账目,每一笔进项、每一笔支出,都清清楚楚,绝无半分侵占族产之事。”
王大人接过账本,翻看了几页,神色微微变化。
何文渊脸色一沉,连忙道:“大人,这账本定是他伪造的!他一个被赶出何家的弃子,怎么可能有本钱开铺子?定是偷了何家的产业!”
何安目光一冷,转头看向何文渊:“大伯,你说我偷了何家产业,可有证据?”
何文渊一滞,随即咬牙道:“你一个穷小子,哪来的银子?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大人。”何安重新看向王大人,“草民三年前离开何家时,身无分文。这点银子,是草民靠着卖胭脂水粉,一点点攒起来的。若大人不信,可以派人去查,草民铺子里的每一两银子,都经得起查。”
王大人沉吟片刻,又翻了翻账本,最终点了点头:“账目清晰,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何文渊,你状告何安私吞族产,可有实据?”
何文渊脸色涨红,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原本以为何安根基浅薄,这一状告上去,何安必然手忙脚乱。哪想到对方早有准备,连账本都带得齐全。
“大人,草民……”何文渊还想说什么,却被王大人挥手打断。
“此事就此作罢。”王大人放下账本,“何安,你且回去。何文渊,若无实据,不可再随意状告他人。”
何安拱手行礼,转身离开县衙。
走出大门时,他瞥见何文渊铁青的脸色,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笑。
这一局,他赢了。但何安知道,何文渊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没过几天,何安在铺子里听到风声——何文渊的管家何福,正在四处打听他铺子里的配方和账目。
何安心中一动,打开了脑海中的未来推演系统。
推演结果很快浮现:何福会派人混进铺子,**配方和账本。何文渊拿到账本后,会向知府举报他偷税漏税。
“想偷配方和账本?”何安冷笑一声,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他叫来唐安,低声吩咐了几句。唐安听完,神色一凛,随即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一个叫刘三的年轻人来到铺子里,说是想讨份活干。何安面试了他,觉得还算机灵,便让他留在铺子里打杂。
刘三干活很勤快,手脚也麻利,很快就和铺子里的伙计熟络起来。何安暗中观察,发现这小子总是有意无意地往账房和配方房那边凑。
到了**天夜里,何安故意留下一个账本在桌上,然后带着唐安等人出门应酬。
刘三见机会来了,偷偷溜进账房,将那本账本揣进怀里,又摸到配方房,翻了几张配方,一并卷走。
他刚想溜走,却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赶紧从后窗翻了出去。
何安站在暗处,看着刘三逃走的身影,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东家,那账本……”唐安有些担心。
“放心。”何安摆了摆手,“那是我特意准备的假账本,上面记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数字,真正的账本早就收好了。”
唐安松了口气,眼中露出佩服之色。
何文渊那边,何福拿到账本后,大喜过望,连夜送到何文渊手中。
“老爷,这东西一到手,何安那小子就完了!”何福满脸谄媚。
何文渊翻开账本,越看越兴奋:“好啊,这小子果然偷税漏税!这账本上的数字,和报上去的差了一大截!”
他立刻写了一封举报信,连同账本一起,派人送到知府衙门。
知府大人看到举报信,不敢怠慢,立刻派人去查。结果查了三天,知府大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何文渊!”知府大人一拍桌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这账本上的数字,和何安报上去的账目完全一致,哪里有偷税漏税?”
何文渊愣住了:“大人,这……这不可能!”
他抢过账本,仔细一看,脸色瞬间惨白。
账本上的数字,确实和何安报上去的完全对得上。他之前看的,是另一本账!
“大人,草民冤枉!这账本一定是被调包了!”何文渊急忙辩解。
知府大人冷哼一声:“调包?你说是何安调包了账本,可有证据?你举报人家偷税漏税,结果查出来账目清白,你这不是诬告是什么?”
何文渊额头冒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来人!”知府大人一拍惊堂木,“何文渊诬告良民,扰乱公堂,重打二十大板!”
何文渊脸色煞白,还没来得及求饶,就被几个衙役按倒在地,板子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二十大板打完,何文渊的**已经皮开肉绽,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何福扶着何文渊,灰溜溜地离开知府衙门。一路上,何文渊疼得直抽冷气,心里却恨得咬牙切齿。
“何安……你给我等着!”何文渊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
而此刻,何安的铺子里,正是一片欢声笑语。
唐安端着茶,满脸解气:“东家,您这一手,真是高啊!何文渊这回可栽了个大跟头!”
何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他自找的。”
周武在一旁嘿嘿直笑:“这下何文渊的脸可丢大了,看他还怎么在城里混!”
李通也笑着点头:“东家,以后何文渊应该不敢再轻易找咱们麻烦了。”
何安放下茶杯,目光却渐渐沉了下来。
“何文渊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他看向三人,“从今天起,所有人都打起精神,铺子里的东西,要看紧了。”
三人神色一凛,齐齐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伙计跑进来,气喘吁吁地喊道:“东家,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人,说是来砸咱们铺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