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8章

“如今吃了饼,不就走了?”
赵老七拍了拍肚子。
“一顿饭,真能耽误不少工夫。”
另一营士卒的不满,也随着信使传回了后方。
没到午时,几名火头头目便堵在中军帐外。
有人抱怨粮食分配不公。
有人要求粮营也拨给他们羊油和麦面。
还有一名四十多岁的老火头兵直接说道:“不就是一张油饼吗?”
“若给我七石麦面和几坛羊油,我一样能做。”
程咬金从军帐里出来,手里还拿着军报。
“都会做?”
那老火头兵挺起胸膛。
“面饼而已。”
“无非多抹些油,谁还不会?”
程咬金把军报卷起,敲了敲掌心。
“好。”
“**,架五口铁鏊。”
“把陆远叫来。”
“既然你们都会,那便当场做。”
“谁做得比他好,本将便让谁负责全军的饼。”
几名火头头目相互看了一眼,没人再开口。
陆远得到消息时,正在火头营清点昨夜剩余的麦麸和碎饼。
听说程咬金召见,他没有耽搁,带上木圈、木条和几张不同做法的样饼前往中军。
五口铁鏊已经架好。
周围站着十几个来自各营的火头头目。
这些**多年纪比陆远大,有人在军灶边干了十几年,见他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走过来,眼中都带着不服。
陆远没有摆架子。
他先向众人行礼。
“诸位都是灶上的前辈。”
“属下只是昨夜赶时间,误打误撞试出一种做法。”
“程将军既然有令,属下便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若有说错的地方,也请诸位指正。”
几名老火头兵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最先质疑的那人却说道:“做张饼还要讲什么学问?”
“面里抹油,放到铁鏊上烙熟便是。”
“说得对。”
陆远没有反驳。
“做出能吃的饼不难。”
“难的是让它放凉后仍能咬动,带着行军不碎,还要让六百张大小差不多。”
他让人搬来两只木盆。
第一盆只用凉水和面。
第二盆则分出三成麦面,用热水烫成面絮,再与凉水面混合。
那老火头兵皱眉。
“为何要和两盆面?”
“先做出来再看。”
陆远分别做了两张饼。
两张同时出锅,又一同放在风口晾凉。
等到饼彻底冷透,他将纯凉水和面的饼递给那老火头兵。
对方掰了一下。
饼虽然能掰开,内部却已经发硬,弯折时直接裂成两半。
陆远又把混合面饼递过去。
这张饼仍有韧性,掰开后内部也没有变成硬块。
“热水烫过的面放凉后不易过硬。”
“凉水和的面则能保证饼不容易碎。”
陆远说道:“两种面混合,才适合带着行军。”
周围的火头头目纷纷伸手去摸。
先前质疑的人不再说话。
接下来是炼油。
陆远把猪板油切碎,先加半碗清水,再放到小火上炼制。
有人见他往油锅里倒水,立刻问道:“油中加水,不怕炸锅?”
“冷锅冷油不会炸。”
陆远用木勺搅动。
“清水能让板油先受热,等水分烧干,油也慢慢出来,不容易焦。”
“猪油味重,可以加野葱根和少量花椒去味。”
“但酸败旧油不能用。”
“坏粮不能给士卒吃,坏油也一样。”
程咬金站在一旁,没有打断。
陆远又拿出木条和木圈。
这一次,几名火头兵都笑了。
“做饼还拿尺子量?”
“咱们在灶上抓一把便知道多少。”
陆远也不生气。
他让两人各自随手揪十个面剂。
结果二十个面剂摆在一起,最大的几乎是最小的两倍。
陆远拿起一大一小两个面剂。
“十张饼可以凭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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