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这话有多暧昧，两人不是不知道。
静默几秒。
两人于安静中对视着。
沈青禾先一步移开视线，唇瓣抿了下。
“哪有那么容易死，你命那么硬。”
顾砚迟气笑了，轻拍了下她头。
“沈青禾，你这么狠心呢。”
他下意识出口，没有别的意思。
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沈青禾睫毛轻颤，默了几秒，把他说过的那句话还回去。
“你第一天认识我？”
顾砚迟黑眸轻眯了下。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眼眸中流转。
但沈青禾没来得及看清。
因为下一瞬，他眼里的东西便消失不见了。
顾砚迟不想跟她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
“过来。”他说，“还没亲够。”
说完也不等她反应，自顾自扣着她后脑勺亲了上来。
粘腻湿/吻。
沈青禾不知道别人是怎样的，但和眼前这个人，好像无论亲多少次，心尖都还是会有过电般**的感觉。
指尖陷入柔软的皮质沙发内。
沈青禾的思绪一下被拉回到了多年前。
她还记得她第一次踏入这个房间，她第一次来这里就主动亲吻了他。
那时他还发着烧，他们打闹着一同跌入到了沙发上。
突然的身体接触，让两人都为之一愣。
一时定住了般，谁也没有动。
那时她就趴在他的胸膛上，自上而下地看着他。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与他对视。
近到能听到彼此怦然乱跳的心跳声。
她看到了他长长的睫毛，他的眼睛很好看，此刻眸中满是她小小的倒影。
他的皮肤白皙细腻，像抛了一层光。
鼻梁高挺，脑海里一闪而过学校里女生说想在他鼻梁上滑滑梯的话。
沈青禾下意识伸出手，纤长手指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轻划了下。
下一秒，就被少年温热的手掌抓住。
两人对视着，清浅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目光下移，彼此的视线就这样落在了对方的唇上。
这已经是顾砚迟追求她的第七个月。
学校里的人都在猜他什么时候能追到她。
可他为什么喜欢她呢？
是玩玩而已，还是她的拒绝挑起了他的征服欲？
沈青禾不知道。
但此刻，眼下。
安静的空间内，她清晰听到了自己和对方过快的心跳声。
视线在对方唇上停留几秒。
薄薄的一片唇。
不知会是什么样的滋味。
身下人似是回过神来，刚要起身，“沈……”
被她重新按回去。
在他惊讶的视线中，沈青禾倾身上前，捧住他好看的脸，主动亲吻了他。
因为这个吻，他们的故事就那样开始了。
而现在——
时间又好像回到了他们当初还没有分开的时候。
他一下又一下亲吻着她，从眼睛、鼻尖、嘴唇，再到下巴……
后颈忽然被握住，男人危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专心点。”
沈青禾收回思绪，双手环住他脖颈，主动亲吻他的唇。
顾砚迟一愣。
随后扣住她后脑，加深这个吻。
温热的唇舌在锁骨间那颗痣上反复流连。
男人一只手扶在她肩后，一只手剥下吊带裙细细的肩带。
指尖触到背后突起的背扣时，顿了下。
“咔哒”一声，没了/束/缚。
干燥温热的大/掌在背/后反复摩/挲，随后缓缓/挤/到前面。
柔软的身/子在手/下轻/颤。
不知过了多久。
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沈青禾余光瞥到男人一只手拿过一旁的盒子。
沈青禾眼角流下生理性的泪水。
“放松。”
男人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青禾指尖死死掐在男人肩膀上，将脸埋进他胸膛。
顾砚迟不满意。
抬手将人脸抬起来。
沈青禾不肯。
两只手抓住男人的手，想放下来，却反被握住。
一齐被反钳制到身后。
“乖，我想看你。”
……
裙子堆置在腰间，到浴室时，早已乱糟糟。
顾砚迟顺手扯下。
哗哗的水声在浴室响起。
将人带到镜前，“还记得这里吗？”
男人沙哑的询问声在耳边响起。
沈青禾扭头不想回答。
顾砚迟溢出一声笑，也不再继续。
手掐在女人左侧腰上，反复摩挲着。
炽热的吻在身上一一落下。
直到视线所及之处——
女人左侧腰间的皮肤细腻白皙，干净无暇。
那个和他身上一样的，属于他们的情侣纹身不见了。
哗哗水声还在响着。
沈青禾察觉到男人的异样。
落在男人头发上的手下意识蜷了下。
知道该来的总是会来。
但她神情还是凝滞了下。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浴室内清晰响起：
“既然分手了，就没必要留着。”
话音落，男人左侧腰间的那个纹身清晰映入眼帘。
是大写的S。
她姓氏的首字母。
她还记得当初纹这个纹身的初衷。
她大学时在外兼职，某次回校的路上遇上了一群不学无术的小混混，顾砚迟及时赶来救下她。
却不想一群小混混中有人带了小刀。
小混混人多势众，混乱间，顾砚迟左侧腰间便被人划了一刀。
刀口没有伤及要害，但最后还是缝了几针，留下一个小小的疤。
沈青禾非常自责。
“都是因为我，对不起。”她红着眼说。
顾砚迟哪看得了她这副样子，指腹轻刮了下她眼尾，他面色凝重。
“沈青禾，你不会嫌弃这个疤丑，不要我了吧？”
沈青禾一愣。
“你说什么呢。”
顾砚迟笑着看她，轻揉了下她头，忽然道：
“在这块儿纹个身怎么样？”
就这样，两人约好在同一个位置纹身。
他左侧腰间的“S”寓意着她姓氏的首字母，而她左侧腰间的“C”则寓意着他名字里的“迟”。
起初顾砚迟是不同意她跟着一起纹的，但拗不过。
沈青禾这人犟起来是真的犟。
他犟不过。
“你说得对。”
男人的声音将她的思绪瞬间唤回。
他冷声，“的确没必要留。”
话音落，男人**上来。
扣着她腰的那只手用了狠劲儿。
沈青禾这才知道，他刚才已经是收着了。
顾砚迟疯了般。
到最后，沈青禾几乎晕过去。
……
顾砚迟是在后半夜才发觉事情开始不对劲起来。
怀里人的体温高得烫人。
拥在怀里像只暖炉。
沈青禾的体温不正常。
她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