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个“拍”的手势，手掌在空中挥了一下。
“——就好了？！”
“你当时不是也在场吗。”刘森无奈地说。
“我当时光顾着哭了！我哪看清了！”刘林理直气壮地喊了一句。
然后又转回来看着鹿呦呦，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崇拜，“鹿姐，你以后就是我亲姐！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说打谁我就打谁！你这能力简直就是末世里最牛的能力没有之一！治愈啊！能治伤还能净化丧尸病毒！这说出去谁信啊——”
“刘林。”柳依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再嚷嚷下去，整个服务区的丧尸都要被你招来了。”
刘林赶紧捂住嘴，但眼睛还是亮得惊人，嘴角在手掌下面疯狂上扬。
鹿呦呦看着他这个样子，忍不住轻笑了出来。
“行了你。”
她从床上下来，双腿还有点发软。
三天没活动的身体有些僵硬，她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到窗户边，拉开了窗帘。
服务区的主楼前面，老魏正蹲在加油站旁边修一辆越野车的轮胎，翠萍在旁边递工具。
她动作利索了很多，不再是三天前那种畏畏缩缩的样子。
翠萍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头朝二楼的窗户看了一眼。
看到鹿呦呦站在窗前，她愣了一下，随即微微弯了下嘴角，点了个头，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鹿呦呦收回目光，转身靠在窗台上，看着房间里的三个人。
柳依这时候开口说道：“翠萍把方小琴杀了，她和老魏跟我们保证以后会好好管理这里，不再害人了。”
鹿呦呦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她其实也不意外翠萍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其实刚来这里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翠萍其实不是坏人。
“对不起。”
刘森忽然开口了。双手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指节发白。
“你差点死了，为了救我。”他的声音很低。
鹿呦呦看着他的脸。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睛底下是两道很深的青黑，嘴唇干裂了好几个口子。三天没怎么休息好的的人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是我自己要救的。”她说，“又不是你求我救的。”
“那也不行。”
“什么不行？”
“命是你自己的，不是用来给别人换命的。”刘森抬起眼睛看她。
“你替柳依挡丧尸的时候，想过命是你自己的吗？”
刘森张了张嘴，被噎住了。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鹿呦呦微笑起来，看着面前的三人。
“对！”刘林在旁边憋着笑，被刘森回头瞪了一眼，赶紧把笑意咽回去。
但还是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鹿姐说得对。”
“闭嘴。”
刘森还是皱了皱眉头说道：“欠你一条命。”
柳依已经把她的背包整理好了，放在床尾。
鹿呦呦心里有什么东西落了地。
这三个人，在她昏迷的三天里一步没离。
是同伴。
是可以放心把后辈交给对方的人。
“我打算继续往西北走。”
鹿呦呦忽然开口。
“我要去找我孩子的父亲，之前说他死了都是骗方小琴的。
“路上可能会遇到更多危险，比这里更危险的。
“我一个人走也可以，但如果有人刚好同路……”
话还没说完，柳依推了下眼镜。
“我们要去的就是西北。”她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和条理，“大家都是过命的交情了，说这么多干什么。”
刘林在旁边猛点头：“对对对，一起去一起去！我们现在是伙伴了呀！
“We are family！
“我哥一大早就把你那辆越野车维护好了，摆明了等着你醒了咱们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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