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公子起身**。
借着夜色遮掩回了听澜院,锦婳垂首上前伺候洗漱。
听顾瑾行挽袖在铜盆净手,声色沉沉吩咐,“此事她一个人办不成,定是有人帮她。去查查,那人是谁。”
锦婳翌日来回禀,“公子,是清潭院的大少奶奶。”
崔芳灼近日过的得意。
她身子渐沉,满府上下都眼巴巴盼着她腹中的孩子,对她几乎是无有不应的。
她在府里的地位眼看着水涨船高。
再一则,经了这么些日子的试探,她终于笃定了顾柏舟是真的打算认下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心绪落定,再也不说要打掉孩子的话,只**着隆起的腹,盼着他平安降生。
“你可要好好的,母亲往后的日子都靠着你呢!”
崔芳灼沉浸在即将为人母的欢喜中。
却有丫鬟仓惶推门进来,“不好了,大少奶奶,外头……外头……”
今日顾府有不速之客登门。
起先是门房来报,说是门口有个布衣简衫的白面书生,自报家门道自己是大少***远亲,过来投靠她的。
可等进府见了顾夫人,那人忽然改口。
“在下并非大少***远亲,而是她的**,她腹中孩子的生父。”
一语惊起千层浪。
顾夫人脸色铁青,当即唤人将此人拿下,扣在正堂,又让人去唤崔芳灼来当面对峙。
崔芳灼匆匆赶来,一见到正堂里押着跪下的男子腿脚便是一软,脸色也霎时褪得惨白。
不是给了他一百两银子,嘱咐他别回金陵城吗?
怎么好端端的忽然回来了?
顾夫人掌后宅多年,什么样的事没见过,如今瞧见她这副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即一拍而起,指着她厉声道:“好啊!崔氏,我顾家待你不薄,你竟做出这样败坏门风的事来糟践我家的声名。”
崔芳灼身子一哆嗦,当即跪下去,痛哭流涕,连连摇头否认,“没有,母亲……我是叫人冤枉的……”
沈絮也得知消息匆匆赶来。
见正堂顾夫人严词厉色,崔芳灼挺着肚子跪地痛哭,旁边小厮还押着个五花大绑的书生,可谓是乱糟糟一团,吵嚷得紧。
崔芳灼和那书生各执一词。
这样的事自然是不能认下,崔芳灼只说那书生存了心来污蔑她。
书生也言之凿凿,说是数月前崔芳灼偶然寻上他,要与他做一对露水情缘的野鸳鸯。
她生得貌美,却做妇人装扮,身上珠钗首饰又戴得齐全,一看就贵气不凡。
料想是哪家高门显户的少奶奶不甘寂寞这才出来寻刺激。
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书生岂有不应之礼。
两人苟合了月余。
忽然有一日崔芳灼给了他一百两银子,叫他离开金陵府,再也不要回来。
书生的确依言离开,他收拾了行囊,打算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不妨途中却叫个青楼楚馆的娼妓勾去了魂,日日流连烟花之地。
他有银票傍身,出手阔绰,有好事的歌姬问他银钱来历。
他喝了酒,正是上头,情热正酣,搂着怀里的娼妓将自己那一桩露水情缘吐露个干净。
还为表自己厉害,得意洋洋同她们道:“你当她为何要拿钱堵我的口?我可是知道的,她怀了身子,有了我的孩子,可不得将我赶出门去,这才好将那孩子栽在她自家夫君身上。”
几个娼妓捂唇笑,“那她那个夫君可不就是冤大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