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吴岭心下一惊,偏过头低声说了句,“我先失陪,您自便。”
胡苒苒端着一杯香槟,慢悠悠晃着杯子里的气泡,不急不缓地挽着吴岭朝着吴嵩、胡姝夫妇走去。
胡姝穿着一身藕粉色抹胸纱裙,挽着吴嵩的手笑靥如花。
“姐姐,好久不见。”
看见胡苒苒挽着吴岭过来,胡姝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险些破功。
不过,胡姝很快又恢复了温婉的模样,朝着吴岭笑了笑,扭头抬着下巴,故作亲昵地开口:
“妹妹回来,怎么不回家里,父亲很是担心你。”
胡苒苒看着趾高气扬的样,心里冷嗤,面上曲意逢迎,“我也是刚回来没多久,想着姐姐好事将近,就没好打扰。”
说着,她故意昂着脖颈,让胡姝看见她锁骨上的粉宝石项链,果然,胡姝的目光一下子钉在了项链上,脸霎时白了几分。
这枚项链是胡苒苒母亲的遗物,早都被丢了才对,怎么会戴在她脖子上?
吴文佶及时赶到,横在胡姝和胡苒苒中间,挡开了胡苒苒带着敌意的视线。
他瞥见小**亲密地靠在老三身上,笑盈盈的,不悦地皱着眉。
他现在没心思招呼任何人,“老三,还有你,跟我过来。”
吴岭、胡苒苒相视一笑,快步跟上。
三人来到庄园西侧僻静的书房,厚重的实木门将门外的喧闹彻底隔绝开。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登对的二人,晃得眼睛都快睁不开,语气里满按捺不住的火气。
“爸,我要娶她。”
再有教养风度,听到自己的儿子要娶自己睡过的女人,任谁都绷不住。
吴文佶觉得自己的脑子被人用脚碾过,突然爆浆了。他抬起手,哆哆嗦嗦指着吴岭,脸一抽一抽的,话都说不利索:
“混账东西……你,你知道…她是什么人?”
吴岭头一次亲眼见到自己的亲爹破防,眉毛一挑,稀奇的眼睛眨巴眨巴着。
“她是弟妹的妹妹。”
吴文佶一把扯过鼻梁上的眼镜,甩了甩脑袋,额头的碎发稀疏抖落。
他快要碎掉了……
吴岭继续添油加醋,“到时候我们和老四他们一起举行婚礼,倒也算是一桩美谈。”
“美谈?我看你是被她哄成胎盘了!”吴文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抓起桌上的砚台狠狠砸向吴岭的小腹。
吴岭吃痛的哼哧一声,后退两步。
胡苒苒耸耸肩,安慰道:“叔叔,这都什么年代了,婚姻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你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
吴岭偏过头,错愕地看着她,她真的很会踩在男人脸上跳舞。
吴文佶猩红着眼瞪她,恨不得当场踹她一脚。
“是你撺掇他的对不对?你就是成心来添堵是不是!”
吴文佶一口气没提上来,呛得连连咳嗽,吴岭还贴心向前,伸手扶了一把,“爸,您消消气,身子骨要紧。我和苒苒是认真的,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吴文佶甩开他的手,指着门口厉声喝道:“滚!你给我滚出去!”
吴岭心平气和,走出了书房,关门的时候,胡苒苒还特意对着吴岭抛了个飞吻。
吴文佶扶额,简直不忍直视。
他究竟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玩意儿!
“我爸没找您说说我们的事情吗?”
胡苒苒晃晃悠悠坐到沙发上,观摩起书架上的书。
自那晚后,两家有什么事情都是通过孩子之口传达,吴文佶和胡敬华被震撼到难以启齿。
吴文佶背过身,不搭理她,从抽屉里夹出雪茄,刚想点上。
“我不喜欢烟味。”
吴文佶捏着打火机的手顿住,他不敢忤逆这个疯女人,最终还是把雪茄放回了烟盒。
他平复着内心,换上了笑容,语重心长道:
“小苒啊,你还年轻,你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何必要跟我这个老东西搅合在一起?你看这个庄园怎么样?叔叔给你在英国购置一套,只要你肯回去。”
“我懂事?叔叔昧着良心说这话,可真好意思,我为什么去英国,您又不是不清楚。”
“叔叔在京城只手遮天遮惯了,可伦敦的天您可管不着,英国的庄园那可都是文物,您这大大饼画的也忒不切实际点儿了。”
“至于我为什么会这样,有一句话叫什么嘞,”胡苒苒闭着眼,努力想着,“上行下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是吧。”
吴文佶靠在椅背上,她是铁了心要报复胡家。
可为什么要拖他吴家下水?
“我若是取消吴嵩和胡姝的婚约,你是不是就放过……”
胡苒苒轻笑一声,抬眼直直看向他:“取消婚约有什么用?胡姝都怀**家的种了,难不成吴董要托着儿媳妇去打胎?”
吴文佶心里五味杂陈,这小**比他想的要难糊弄,疾手的多。
吴文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结了婚,你是不是还想进集团?”
她怀着狼子野心,妄想通过性丑闻,强迫他屈服。
她的胃口不会这么小,他吴文佶没那么大的魅力引得这小狼崽子惦记自己。
门外,服务生敲了敲门,低着头进来,将两杯红酒放在沙发前的圆木桌上,转身离开。
吴文佶从凳子上起身,坐到沙发对面。
他笑了笑,“不喝一点?”
吴文佶不知道按了什么,门咔嚓一声,反锁了。
胡苒苒坐立难安,后背突然渗出冷汗。
胡苒苒迅速起身,往门口的方向跑去。
被拽住只在一瞬间,她感觉头皮上传来巨疼。
“啊!”
胡苒苒捂住头发,被一道强大的力量扯了回去。
她身子重重摔到圆桌上,桌沿磕到后腰,疼得她直皱眉头。
挽着的发髻凌乱的披散在两侧。
吴文佶双腿夹住她挣扎的腿,大手捏住她精致的下巴,撬开她的嘴。
杯中的红酒因为剧烈的碰撞洒了,但还剩一大半。
吴文佶面无表情,端着杯子将剩下的红酒一股脑往她嘴里灌。
胡苒苒的小舌在嘴里不停搅动,试图把红酒全部吐出去,但是男女力量悬殊实在太大了,她被呛了几口,还是不小心咽下去不少。
杯中的红酒见底,吴文佶终于舍得松开她,将杯子狠狠摔倒地上,高脚杯瞬间四分五裂。
吴文佶拿出方巾,优雅地将手上残留的红酒都擦干净。
胡苒苒痛苦地伏在圆桌上,伸出手指,**喉咙,***都吐不出来。
“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胡冉冉猛地转过头,质问。
吴文佶看着光滑**的脊背,长舒一口气,将方巾丢到她的脸上,
“你给服务员的东西,这才几天,就忘了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