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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撞见丈夫和养妹躺在婚床上时,突发火灾。
我抄起锈镰刀挡在门口。
“今天谁也别想出去!大家一起死!”
丈夫晏昭扑来夺刀,食指被我割断。
我趁机把养妹冉汐锁在主卧,任她拍门哭喊。
下一刻,刺耳的火警声响彻整栋楼。
妈妈独自冲进火海,将冉汐推了出来,自己却被埋进废墟。
救援人员赶到时,只听见她在缝隙里说:
“别怪**妹,她不懂事,可你要懂事啊。”
亲戚围着我指责,说妈妈用命换回了这个家。
此后,晏昭每日报备,跪在遗像前发誓用余生补偿。
冉汐也从此消失。
两年后,我提前结束产检回家,却在门外看见了妈妈。
她推着婴儿车,冉汐挽着晏昭跟在身边。
“妈,你快回去吧,别让安珞看见。”
妈妈低声道:
“她产检还得有一会儿呢,让我好好看看我的乖孙。”
晏昭笑着说。
“你就让妈好好看看吧,当初要不是妈想到假死,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
冉汐挽着晏昭,低声催促。
“我知道,可安珞今天产检,万一提前回来……”
晏昭接过她手里的婴儿车。
“她的号排在下午,不会这么早。”
冉汐靠上他的肩。
“那你今晚还回去吗?”
“回。”
他没有迟疑。
“今天是她生日,蛋糕已经订好了。”
电梯门合上。
从头到尾,没有人看见站在安全通道后的我。
手机还停留在产检报告页面。
怀孕十周。
医生说孩子发育得很好,让我下午带丈夫一起听胎心。
我捂住小腹。
那里没有任何动静。
可我的手一直在抖。
两年前,我以为那场大火带走了妈妈。
是晏昭抱着我说,妈妈临死前还在求我懂事,我不能让她走得不安心。
我从此不再闹,也不再揪着那件事不放。
此后,每个月初三,他都会跪在妈妈遗像前发誓。
“妈,我会照顾安珞一辈子。”
原来他所谓的一辈子,是一边供着死人的遗像,一边陪活人养孩子。
我在楼梯间站了很久,才拨通晏昭的电话。
他接得很快。
“产检结束了?”
“结束了。”
“医生怎么说?”
“说我不适合再怀孕。”
电话那端安静下来。
晏昭的语气放轻。
“别难过,没有孩子也没关系。”
“我们两个人过,也很好。”
我望着电梯上不断变化的数字。
“晏昭,你真的不想要孩子吗?”
“当然。”
婴儿的哭声忽然从听筒里传来。
晏昭急忙捂住手机。
“你那边怎么有孩子?”
“公司楼下,有人带孩子来办事。”
他说得很自然。
“我还要开会,晚上回去陪你过生日。”
电话挂断前,我听见冉汐在旁边抱怨。
“满满都哭了,你还接她电话。”
晚上七点,晏昭准时回家。
他提着栗子蛋糕,还带了一束白玫瑰。
结婚十一年,他一直记得我不喜欢红色。
“怎么不开灯?”
他放下东西,过来摸我的额头。
“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检查不顺利?”
他的手掌温热,眼里的担忧也恰到好处。
若不是亲眼看见那个孩子,我大概又会相信,他心里还有我。
我侧开脸。
“你今天一直在公司?”
“嗯,项目赶进度。”
“中途没去别的地方?”
晏昭的手停在半空,又慢慢收了回去。
“安珞,我答应过不会再骗你。”
两年前,他也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妈妈刚“死”,亲戚们轮流守着我。
大姨指着我的鼻子骂,是我逼得妈妈冲进火场。
舅舅说,晏昭肯留下,已经算有情有义。
所有人都要我翻篇。
我也以为那场大火能烧掉从前。
现在才明白,被埋住的只有我。
晏昭点燃生日蜡烛。
“许愿吧。”
我看着摇曳的火苗。
“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可以。”
“那我要你手机。”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桌上的手机恰好亮起。
满满一直哭,你什么时候回来?
发信人的备注是:项目部小冉。
晏昭迅速按灭屏幕。
“同事家的孩子。”
“你们同事,也叫冉汐吗?”
烛火晃了一下。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