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8章

碎石铺的路段,由近到远地蜿蜒成一条曲折的‘蛇’形。
整个人踩上去会有酸胀的痛感。
温崇安老实坐在石凳上,看着二姐和文茵姐姐绕着玉湖并排行走。
温妧和家里吵闹的事,周围邻居都知晓。
蒋文茵住的胡同附近都能听到一些关于温妧不好的言论。
“圆圆,你会考虑找对象吗?”
蒋文茵换了一个委婉的方式问。
温妧凝眉深思,歪着脑袋想了片刻,“目前没有适合的,家里可能给我安排相亲。”
“相亲吗?”
蒋文茵泄气般地垂下头,说出相同的烦恼。
“家里人也给我挑了两个人,我还在考虑怎么选。”
温妧随口一问:“他们情况怎么样?”
“一个是货车司机,一个是教小学的老师。”
货车司机工资高还能赚快钱,小学老师挣的钱还不够养家。
蒋文茵心里纠结得很,加上哥嫂生了孩子后,家里也变得拥挤起来。
“两个都接触一下。”
温妧中肯地表示,“了解之后再做选择。”
“也是啊!”蒋文茵心里恍然,应该接触到人再做考虑,她现在烦恼什么呢。
不过话题似乎有些偏了。
蒋文茵清了清嗓子,将话题重新拉了回去,“圆圆要不要澄清一下外面针对你的言论。”
“关于我的?”
温妧惊讶地微张着嘴。
她这些天都在思索和秦风速战速决的斩断关系,没想到家属院已经流言满天飞了。
“那些话挺过分的,叔叔阿姨肯定知道一些。”
温妧做事乖张,往往不按常理出牌。
一般男女朋友,相处几月半年就结婚了。
温妧与秦风在一起快要两年,前几天才闹着想嫁人。
附近的邻居都在揣测她可能是揣上孩子,还有一部分说温妧是个傻的,上赶着嫁去别人家。
温妧闻言,觉得好笑。
“他们说得真复杂。”
不排除秦家的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温妧倒不会因为这些言论羞愤欲死或郁郁寡欢。
她与秦风相处过是事实,那些见不得别人好的人,无论怎么解释,他们都不会相信。
不过满院的流言蜚语,温妧说什么都要澄清一下,不能让家人跟着被笑话。
“这样吧。”温妧水灵的眼睛骨碌一转。
“茵茵,你明天下班顺带给我带一包糖果回来,我去挨家挨户唠嗑一下。”
蒋文茵神色呆滞,“你想怎么做?”
“秦家现在有喜,我难过几天没问题吧?”
“对啊!”蒋文茵激动拍手,“这样毫不费劲澄清你没怀孕,还顺带收获一波同情。”
相处两年多的恋人另娶他人,那些恶意还能顺带转移到秦风头上。
想想就解气!
蒋文茵拍着胸口保证:“放心圆圆,明天就给你带回来。”
温妧心里一暖,目光中透着柔和的亮色。
两人直到巷口分别,还在依依不舍地勾肩搭背。
温崇安被磨得没有一丝性子,像影子似的贴在墙上等着。
“走吧,现在回家。”
告别之后,温妧转身招呼弟弟跟上。
落日余晖的小道上,有人敞开着门,将椅子搬到门口。
一群上了年纪的人聚在一起说着家常。
在温妧经过时,他们收起嘴边的话。
待人慢慢离开,才压低声音讨论。
“**这个小姑娘长得标致哦,就是不会选人。”
“说不定人家就是玩玩。”
“赶着去嫁人能是什么好货色,说不定已经和男人在一起了。”
“怕是孩子都打了。”
三五个人七嘴八舌讨论,越说越过分。
温妧隐隐听到自己的名字,说的内容倒是听不清楚。
本想后面慢慢解决,谁想一声熟悉的呵斥,让他们顿住了脚。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怎么不知道我女儿干过这些事。”
陈佩瑜气得红眼。
她直接凑到人堆前,两手叉腰地大骂:“你们这些为老不尊的家伙,背后诋毁别人要遭天谴,这么大的年纪,不知道嘴里留德,遭报应是迟早的事。”
“妈!”
温妧急忙折回来,站在母亲身后。
作为谣言的当事人,温妧平静得仿佛是个毫不相关的路人。
只是母亲介入的这一瞬,她也来了脾气。
她冷着脸,拔高音调问:“大娘啊,你们刚刚原来在骂我啊?你们不如重新说一遍,我看看有什么是你们比我还清楚的事?”
温妧面上笑吟吟地,目光却十分冰冷。
说人坏话,还被当事人逮到,她们几个面上**辣的,也有些难看。
身形矮小的张婶也是硬气,哽着脖子和她们对峙。
“你们自己做的事,还不让别人说?”
“要说也轮不到你们吧?”
温妧抢过她身下的椅子,将母亲安置到一旁坐下。
“我觉得张婶还是先管教好自己的家事。”
“你这样到处乱说的人,谁不怕被你搬弄几句,就草草嫁人。有这样的闲工夫说别人坏话,你倒不如好好学习做个人,免得家宅不宁,养出打老婆的坏种,家风就是从你这变歪的,你就是缺德事做多了,来了报应。”
“谁…谁打老婆?”
张婶面上一惊,身体微微后退几步。
儿子打媳妇是家事,谁会拿来明面上说。
“张婶别急着狡辩,不如让我们跟着你回家看一眼。”
张德军看着是文弱的老实人,实则骨子阴毒得很,稍在外面受了气,就对家里的妻子拳打脚踢。
还在外面扮演一个老好人形象。
“死丫头,别在这多嘴,不然要你好看。”
“张芬兰!”陈佩瑜猛地站起来,“你当我不存在吗?你家那点破烂事,谁不知道,就你因为自己家藏得好,我闺女说实话,你还不敢听是吧?”
两母女呛人的劲都一个样。
没被点名的几位大娘,悄**站远了一些。
张婶扭头打量,见身边人都走开了,心里也咯噔一下。
说个坏话还殃及自己。
她心里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贪混混们的一角钱,本以为只是说个坏话,谁想将自己搭了进去。
眼看就落了下风,张婶昂首挺胸,一副豁出去的老实样。
“做了上不台面的事还不让人说?”
张婶撇着嘴,“你家闺女跟那男人的事早在附近传遍了,你对我撒气有什么用?”
“你!!!”
陈佩瑜气得胸疼,弯下腰缓了缓。
“妈,你别激动。”
温妧拍着母亲的后背轻轻安抚,目光像刺一样地扎在张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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