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栖夏周末在家收拾屋子，温岚给她打电话，让她送一份文件，就在温岚的卧室里。
她打车去的温岚公司。
她第一次去温岚的公司，办公区域看起来有一些荒凉，工位空了不少，整个办公室都死气沉沉的。
她问了温岚的办公室在哪，就自己找过去。
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她听到里面有几个人在说话。
“真是不理解戎氏文娱那么大的公司什么时候又喜欢参与文旅宣传这些项目了。”
“这几年文娱行业内卷严重，不少中小型企业都被挤压淘汰，这次的项目如果我们拿不下来，我们大概也要打包回家了。”
有人绝望地说道：“我们公司一年不如一年，北城项目签不下来，之前合作的几家公司也不续约，看来这次真是挺不过去了。”
“张姐，你可是跟**一路打拼过来的，你怎么看？”
“没办法，没有资本加持，算了，不说了，就算要完了我们也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陆栖夏敲响了温岚办公室的门，她听到请进后推门而入。
“小姨，您要的文件。”
温岚在打电话，语气有些焦急，看了眼陆栖夏，她指尖还夹着一根女士烟，点了点办公桌，示意陆栖夏放下。
温岚的粤语说得很快，陆栖夏听得不是很清楚。
她又想到了外面听到的那些话，戎氏指的是戎湛言的公司吗？
温岚挂断了电话，脸色被气得发红。
“麻烦你了。”
“小姨，我听到外面的人说戎氏文娱，是，是戎湛言的公司吗？”
温岚抬起头，“嗯。”
“没有戎氏文娱，北城的项目您的公司能拿下来吗？”
“这个项目我们跟了很久，忽然戎氏文娱***，叫停了签约，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没什么事你就回家吧，晚上还是不用等我吃饭。”
温岚已经有很久没有回家吃过晚饭了。
“小姨，那我先走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
温岚抬眸看向离开她办公室的女孩，垂下眼眸继续工作。
离开温岚公司的陆栖夏站在楼下看着四周的高楼大厦。
她终于知道温岚这段时间为什么一直晚归，还总是一身酒气，她为了公司付出了很多，即使这样，小姨也没有跟她抱怨过。
甚至没有影响她在港城的生活。
现在看来，小姨公司的事情和戎湛言脱不了关系。
她天真地以为戎湛言已经放弃了，但好像并没有她想得那样简单。
她拿出手机，她点开了和戎湛言的对话框，好在之前只是删除了聊天记录，并没有把人也删除。
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她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发送。
屏幕上是一个红色感叹号，并且：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原来她被删除了。
陆栖夏忽然自嘲的笑了一下，她的自尊和小姨的公司相比重要吗？
小姨这么多年养着她，供她念书，从未说过需要她回报什么。
她能为小姨做的有什么呢？
公司倒闭，温岚就要一切从头再来，如果是戎湛言恶意打压，她还能有机会从头再来吗？
陆栖夏点了添加好友，睡前，戎湛言都没有通过好友添加。
她时不时就要拿出手机看看，直到上学，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陆栖夏忍不住猜想大概是真的不打算理她了，可她没有别的办法能帮温岚。
她不想看着温岚这几年的打拼付诸东流。
陆栖夏找到之前背的小包，戎湛言的名片还在里面。
她没有打戎湛言的手机，而是选择了座机。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陆栖夏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从胸膛顶到嗓子眼了。
因为她知道自己打通这通电话意味着什么。
“喂，邊位？”声音不是戎湛言的，是赵深。
“**，我找戎先生。”
“陆小姐？”
“是我。”
“好，您稍等。”
没多久，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喂。”
“戎先生，是我，陆栖夏。”
听筒里好半晌没有声音，陆栖夏都怀疑他还在不在听。
“戎先生？”
“什么事？”他的态度很冷。
仿佛之前跟在她身边的男人不是他。
“我可以跟你见一面谈吗？”
戎湛言松懈下来，靠在大班椅上，“我的时间很宝贵，陆小姐有什么可跟我谈的？据我所知，你还在念书，我跟你没有任何业务往来。”
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陆栖夏捏紧了他的名片，打电话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建设。
可哪怕这样，他这般生冷的态度还是让她紧张得不知道怎么开口继续。
“如果你没什么事，就挂了。”
“别，戎先生。”
求人的事倒是第一次做，22年的人生中，哪怕没有父母依靠，还有姥姥和小姨，舅舅舅妈也帮助了不少。
也没让她去求过谁。
“陆小姐，我的时间很宝贵，你知道你浪费的这几分钟我可以谈成多大的项目吗？”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带着祈求的语气，“戎先生，我的事只能见面谈，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可以。”
晚八点，香江汇邸。
陆栖夏站在外面看着低调却奢华的会所。
她走进去跟服务生提了戎湛言，服务生直接带着她去了顶层的包间。
服务生替她敲了敲门，然后轻轻推开门，“小姐，您请。”
陆栖夏走进去，站在门边。
包间里只有戎湛言一个人。
他面前的长桌上摆了不少酒。
陆栖夏像个犯错的孩子，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身前。
“过来。”他淡淡开口。
陆栖夏低着头走到他对面站定，“戎先生。”
他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坐这。”
陆栖夏只好坐过去，跟他中间隔了也就十公分的距离。
他倒了一杯酒放在她面前。
“我，我不会喝酒。”
“可我喜欢喝酒谈事情，如果你做不到，现在就可以离开。”
陆栖夏硬着头皮端起酒杯，猛地干了。
“咳咳......咳咳。”
戎湛言拍着她的后背，“喝那么急干什么。”
陆栖夏没躲，只是身体僵硬了一瞬。
“戎先生，北城文旅项目你可以让给我小姨吗？”
“呵。”男人笑出声，在陆栖夏的耳朵里，是他的嘲笑。
“你拿什么来换？”他直白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