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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岑沚西走了以后,陆时寒起初没当回事,他以为她不过是在耍性子。
这种事以前也有过,每次她生气,去江怜月家住两天。
他发个红包、买个包,她就会自己回来。
这次应该也一样。
江怜月倒是手脚麻利。
岑沚西走后的第三天,她就带着浩浩住进了主卧。
衣柜里岑沚西的衣服被她叠好塞进角落,自己的裙子一件件挂上去,占了满满半个柜子。
“时寒,这房间采光真好。”她站在落地镜前左右照着新买的睡裙,回头冲他笑了一下:
“我跟浩浩住这儿,你没意见吧?”
陆时寒靠在门框上看着,心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感觉,但他很快把那感觉按了下去。
“随你。”
就这样,江怜月以女主人的姿态,住进了这个家。
周末,浩浩从沙发上往下跳,踩到靠垫边缘,整个人失控地栽向茶几角。
砰的一声撞击声过后,浩浩的额头被磕出了伤,流了一堆血,他哭叫个不停。
陆时寒冲过去一把抱起浩浩,手上全是血。
江怜月脸色白的不行,慌张的说:“快去医院!”
抢救室的灯亮着。
陆时寒与江怜月坐在抢救室外面。
护士突然推门出来,手里拿着几张单据:“孩子失血有点多,需要输血,家属先去验个血。”
他和江怜月同时站起来。
随后抽了血,护士把血型报告递给陆时寒时,他扫了一眼。
他是*型,江怜月是A型。
陆时寒原本没在意,但目光往下移到浩浩那一栏时,整个人僵住了。
O型。
就算陆时寒早就把生物常识还给老师了,但是他也知道*型和A型,生不出O型血的孩子。
他拿着报告单的手开始发抖。
一个荒谬的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
陆时寒没有声张,他动用关系,瞒着江怜月,加急做了一份亲子鉴定。
鉴定报告出来的那天,他把自己反锁在书房。
陆时寒深吸一口气,抽出里面的文件,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那上面写着“排除陆时寒为浩浩的生物学父亲。”
他把那行字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又好像不认识了。
陆时寒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六年。
他为这个“儿子”一次次数落岑沚西不懂事,为这个“儿子”逼着岑沚西辞了工作,在家当免费保姆。
他因为江怜月“孤儿寡母不容易”的眼泪,把自己真正的妻子推得越来越远。
到头来,这个孩子根本不是他的。
陆时寒想起江怜月当年的眼泪。
她说这辈子除了他谁都不要,说菲律宾那张结婚证是她唯一的安全感。
他当时觉得这个女人爱惨了他,觉得自己亏欠她一辈子。
原来那不是爱,那是把他当冤大头了。
陆时寒冲出书房,把鉴定报告摔在江怜月面前。
江怜月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脸色瞬间苍白。
或许是江怜月知道没有转还的余地了,他开始破罐子破破摔,笑着说:
“你查了?”
“赵辉是谁?你现在肚子里这个儿子也不是我的吧,也是赵辉的吧?”陆时寒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陆时寒查到浩浩不是他的儿子的时候,他怀疑江怜月肚子中的孩子也不是他的,所以拜托侦探查了一下。
结果侦探查到江怜月现在都和一个叫赵辉的男人有勾连。
如今亲子鉴定结果也出来了,陆时寒再想不清楚就真的是傻子了。
“你连他都查到了?”江怜月靠在沙发上,抱起了胳膊。
“行,那我也不装了。对,浩浩不是你的,赵辉才是浩浩的亲爸,包括我肚子中的孩子也是他的。”
“可他是个有妇之夫,他不要我。”
“所以你就找我?”陆时寒的声音在发抖。
“找你?”江怜月挑起眉毛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嘲讽。
“当初要不是赵辉不要我,我会找你当这个冤大头?而且你配让我给你生孩子吗?”
陆时寒站在原地,他想起了岑沚西。
他为了一个骗了他六年的女人,亲手把自己的妻子推向了深渊。
陆时寒拿起车钥匙,冲出家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