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此时的林狂阳不知道,神谷千春对自己,其实是充满恶感,还以为对方因为自己的双休系统,对自己另眼相看。
甚至把之前神谷千春对自己的另眼相看,找到完美解释。
只能说,这个误会很美好,也很致命。
此时的林狂阳,正在思考,怎么尽快征服神谷千春,赶紧睡觉,赶紧增加力量。
在这个特殊年代,自身实力的强大,对他尤为重要。
……
另外一边。
雅集还在继续,音乐声、谈笑声、还有那些年轻人高谈阔论的声音混成一片。
林狂阳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心里飞快地转着一个念头。
同时,一些年纪比较大的,身份比较高的,去到另外房间。
这就是圈子。
这个时候,好像只剩下林狂阳一个人坐着,身边没有其他人。
毕竟,他只是一个发表汉奸言论的学生而已。
没想到,一会儿,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来到林狂阳这边。
这人穿着帝国大学的黑色制服,身量中等,肩膀很宽,走路时步子很重,像是故意要把地板踩响。
他走到林狂阳面前,停住,低头看他,“林桑,对吧?”
语气还算客气,但下巴微抬,带着一股子自上而下的傲气。
关键这句话,明知故问,所以一看充满恶意。
“是,请问您是?”林狂阳连忙站起来,微微欠身。
“小林觉,帝国大学法学部四年级。”他报了名字,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很快就要入伍,成为一名光荣的帝国战士。”
说“战士”时,他的声音明显加重了几分,像在给这个“大夏亲日学生”一个提醒:我马上就是部队的人了。
林狂阳立刻露出敬佩的神色:“原来是小林君,失敬。”
小林觉没理会他的客套,走到他对面坐下,目光像审犯人似的锁住他。
“林桑,我很好奇,你怎么看待我们樱花国对大夏的态度?你觉得大夏应该怎么应对,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个问题不新鲜,刚才林狂阳已经回答过了。
但小林觉偏要再问一遍。
意思很明白:他要让林狂阳在更多人面前,再说一次“大夏只能亲善”,又或者看他私下里的观点。
林狂阳不是傻子。
他扫了眼周围,果然有不少人已经把目光转了过来,像是等着看戏。
同时心想,神谷千春也在看着自己,必须表现出自己十分优秀的一面,才能更快更好地征服这位神谷家的千金大小姐。
“大夏的选择,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林狂阳温和地笑了笑。
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解释道,“这是没办法的选择。”
小林觉却不放过他:“林桑,你刚才说没办法。那是不是说,你心里本来还有其他办法?”
这话看似顺着来的,实则是个套。
林狂阳若说“是”,那刚才那番亲日言论就打了折扣;林狂阳若说“不是”,又显得自己浅薄,连几种可能都没想过。
周围几道目光已经聚过来了,有人甚至起身往这边走了两步,像是怕错过什么好戏。
林狂阳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认真地说:“是的,小林觉阁下,如果大夏这个时候,有一个统一的**,能在东北地区快速集结重兵,不惜任何代价攻击**,说不定……”
“……有击溃**的可能。”
这话落下去,像在热油锅里泼了一勺凉水。
几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小林觉更是脸色微变,目光像是重新认识他一般扫了过来。
“林桑,你这是什么意思?”小林觉的声音低了几分,“你觉得**会失败?”
林狂阳马上又把话收了回去:“我只是说,如果。但现在没有这个如果。所以大夏的选择不多。”
这个“如果”留得极精妙。
他既说出了事实,也给了自己台阶,还让在场每个人心里都多了一个阴影:**真的稳操胜券吗?
小林觉却不依不饶:“既然如此,舒队长**为什么不像你说的那样,马上组织进攻?”
林狂阳苦笑了一下:“舒队长能力有限。大夏现在的军队,**林立,没有统一的指挥,更没有拼死一战的决心。这样的军队,怎么打得过**?”
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甚至有点自嘲。
可实际上,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历史。
大夏不是没有骨头硬的人。
只是还没到那一步,但很快就要走到这一步了。
小林觉冷哼一声:“既然如此,林桑为什么不回大夏,帮你的大夏国?”
这话说到最后,语气已经带上了不加掩饰的嘲弄。
周围有人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大,却像针尖一样尖。
林狂阳没有生气,垂了垂眼皮,语气变得更轻,甚至带着点书生的疲惫和惭愧。
“小林君说得是。我只是个小小的留学生,回去又能干什么?上不了前线,杀不了敌,连枪都端不稳。”
他停了一下,像是自嘲般补了一句:“所以我才说,大夏不是不想打,是现在的大夏,没这个本事,所以我才觉得,大夏必须服从帝国的征服。”
这句话说得太“真诚”了。
真诚到周围几个本来想跟着起哄的年轻人都闭了嘴,不知道怎么接。
小林觉也没有再追问。他盯着林狂阳看了两秒,嘴角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冷笑,像在看一个被现实压垮了脊梁的可怜人。
“林桑能这么想,希望大夏其他人也能这么想。这也算是大夏的一种运气。”
他丢下这句话,起身走了。
林狂阳看着他的背影,脸上依旧挂着讨好的笑,可眼底深处,已经没了温度。
帝国大学四年级,即将入伍,不知道是不是少尉。
他想起来,刚才小林觉自我介绍时,忘了这一点。
心想,不知道弄死对方,会不会算完成主线任务之一。
这也是起了杀心。
不知道怎么的,小林觉突然感到背后一冷。
……
又半个小时后,雅集正式开始,这其实就是吃饭,喝酒,聊天。
这属于非常典型的樱花国社交。
雅集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神谷家的多位主人,把部分客人们往门口送。
林狂阳走得不快不慢,等前面几拨人出了门,他才慢悠悠地踱出院子。
夜风比来的时候更冷,带着一股子从海面刮过来的咸腥味。
神谷千春没有亲自送客。
她只送到廊下,朝几个相熟的客人道了别,就回了内院。
林狂阳跟田中林告辞,骑着自行车慢慢而去。
……
却说神谷千春回到内院,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她站在廊下,看着前院渐次熄灭的灯火,忽然对身后轻轻说了一句:“秀子,你马上带人过去,找机会,干掉或者最少击伤那位大夏猪。”
身后的女保镖明显愣了一下,还是说道,“小姐,那是田中社长带来的人,而且今晚还跟您……”
“正因如此,才不能久留。”神谷千春转过身,声音很轻,但态度坚决,“你亲自去安排。不要让他死在神谷家附近就行。”
“是。”秀子保镖虽然心里奇怪,还是马上低头应下。
她从未见过自家小姐,对哪个刚见面的人起这么直接的杀心。可神谷家有神谷家的规矩,不该问的,一个字都不能多问。
等女保镖离开,开始安排,神谷千春在廊下站了很久,她才慢慢回了房。
但她不知道的是,今晚想对林狂阳下手的,并不止她一个。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林狂阳骑着自行车离开神谷家不久,就被人拦住了。
那是两个穿便服的年轻人,从路边一棵樱花树后面闪出来,一左一右站在路中间。
其中一个伸手做了个停车的手势,另一个直接掏出了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