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顾承宇抬眼。
“亲自负责很辛苦。”
“收了钱就该辛苦。”
周总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江顾问这话实在。现在愿意把话说这么直的人不多了。”
洛书瑶垂眸，借着端水杯的动作掩住眼底笑意。
顾承宇没有笑得太明显。
他盯着江澈看了片刻。
“江顾问很实际。”
“做法律顾问，不实际容易饿肚子。”
“看来你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
“先把客户的事做好，其他慢慢来。”
顾承宇点头。
“有目标是好事。”
他从服务生托盘里又拿起一杯香槟。
服务生停在江澈身侧，托盘里还有几杯。
顾承宇没有示意，也没有替江澈拿。
江澈本就端着无酒精饮料，没有任何尴尬。
顾承宇瞥了一眼他的杯子。
“江顾问不喝酒？”
“工作期间不喝。”
“今晚只是商业晚宴，多少可以喝一点。”
江澈抬眼，语气平稳。
“但我拿的是顾问席位，不是宾客席位。”
周总的笑意收了些。
这话并不冲，却把界线划得很清。
顾承宇看着江澈，眼底浮出一丝很淡的兴趣。
“洛总请的人，确实谨慎。”
“谨慎一点，至少不要给客户添麻烦。”
洛书瑶轻轻转动手镯。
她听得出来，江澈每句话都把她放在委托人位置。
他没有给顾承宇任何能借题发挥的入口。
顾承宇也看得出来。
他原本以为江澈只是个靠洛书瑶带进场的年轻律师。
可从江澈开口起，对方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装出过分强硬的样子。
每一步都留着余地。
每一句都在讲边界。
这份平稳，反倒让顾承宇生出一点不舒服。
他习惯别人见到他时更热情些，更拘谨些，或者更急着证明自己。
江澈没有。
这时，有两名顾氏合作方端着酒杯走近。
“顾总，恭喜云璟天环正式揭牌。”
“项目开局就这么顺，后面肯定更好。”
顾承宇侧过身，与两人碰杯。
“大家一起努力。”
他很快便接住话题，和合作方谈起项目招商和后续施工。
江澈顺势退开半步。
洛书瑶没有留他。
公开场合，她不能做得太明显。
她只是趁顾承宇同合作方说话的间隙，朝江澈微微侧过脸。
声音压得很低。
“做得很好。”
江澈没有看她太久。
“洛总放心。”
洛书瑶眸光停在他脸上半秒。
她知道，这句洛总是给周围人听的。
她轻声说：“合作方采访结束前，注意海螺建材等候区。”
江澈点头。
“明白。”
顾承宇应酬完两位合作方，重新转过身。
洛书瑶已经恢复了得体笑容，仿佛刚才只是在同江澈确认工作安排。
顾承宇问：“聊什么？”
洛书瑶说：“提醒江顾问看合作方公开资料。洛氏后续要参与公益服务站运营，法律意见不能少。”
顾承宇望向江澈。
“江顾问连公益服务站也要看？”
江澈回答：“只看公开范围和授权范围。”
顾承宇轻轻点头。
“很好。记住这句话。”
这句话听着平常。
江澈却知道，顾承宇已经开始试探。
对方先问他的事务所，再问他的履历，又问他为什么离开大律所。
最后把问题落在授权范围。
顾承宇不是在关心洛氏找了什么顾问。
他在确认江澈能碰到什么，又会碰到什么。
他开始查你了。
我知道。
别离开公开区域。许曼宁要采访了。
嗯。
采访区那边，主持人已经请第二组企业代表准备。
梁瑞丰快步走来。
“顾总，许总和几位合作方负责人已经准备好了。您要不要过去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