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极快，像是一头潜伏已久的猎豹。
张大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扣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按在了破旧的砖墙上。
“唔……”
张大发双眼暴突，拼命挣扎，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安哥让你带的东西呢？”
一个冰冷、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借着微弱的月光，张大发看清了对方的脸。
那是一个眼神凌厉如刀的年轻人，浑身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杀伐之气。
正是陈建军。
张大发赶紧从怀里掏出那张揉成团的纸条，颤抖着递了过去。
陈建军松开手，接过纸条，借着火柴一闪而过的光亮扫了一眼。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将纸条揉碎，塞进嘴里生生咽了下去。
“安哥还有什么话？”
陈建军盯着张大发，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他说让你按计划行事，剩下的交给他。”
张大发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说道。
陈建军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看守所高墙一眼，随即身形一闪，重新没入了浓重的夜雾之中。
张大发站在原地，看着空空如也的荒野，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知道，这县城的平静日子，怕是彻底到头了。
一场足以席卷所有人的风暴，正在这看似平静的黑夜中，疯狂酝酿。
破庙里，漏风的窗户发出呜呜的响声。
陈建军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他的军绿色上衣被树枝划得稀烂，肩膀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安哥给你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碎纸片，递给苏清婉。
苏清婉接过纸条，手在微微发抖。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字迹潦草，透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省城，张**。”
那是叶世安用指甲掐出来的，或者是用伤口的血涂上去的。
苏清婉盯着那四个字，眼眶瞬间红了，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怎么样？”
“安哥在里面撑得住。”
陈建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眼神狠戾。
“但赵德汉那帮**不会等太久。公审大会就在这几天，他们想在考前钉死安哥。”
苏清婉死死攥着纸条，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想起了父亲。
想起了当年在京城，那座被贴上封条的四合院。
那时候，父亲也是这样被人带走的，而她只能躲在门后哭。
“张**……张卫国。”
苏清婉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那是父亲当年的至交，也是受过苏家救命之恩的人。
“陈大哥，我要去省城。”
“现在走？”
陈建军看了一眼窗外，夜色浓得像墨。
“赵德汉的人在村口守着，只要是知青点的人，一个都出不去。”
“走后山。”
苏清婉站起身，眼神里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坚韧。
“后山没路，全是荆棘林，还有野猪。”
陈建军皱起眉头。
“没路也得走。叶世安把命交给了我，我不能让他输。”
苏清婉把纸条塞进贴身的内衣口袋，又用麻绳死死勒住了裤腿。
陈建军看着这个文弱的姑娘，心里震了一下。
“好，我送你出林子。”
两人趁着夜色，一头扎进了靠山屯后方的原始密林。
林子里没有光，脚下全是腐烂的叶子和湿滑的泥沼。
苏清婉走得很吃力，树枝划破了她的脸颊，鲜血渗出来，**辣地疼。
她没吭声，只是机械地迈着步子。
“趴下！”
陈建军突然低喝一声，猛地将苏清婉按进了一处灌木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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