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爸爸见进去才几分钟,一时猜不出结果,脸上诧异。
“这么快要走,菜好了,吃点再走!”,许爸爸招呼他,把餐桌的椅子向后拉。
“不用了,叔叔,真的不好意思我先走了,还有点事。”,他不敢对视,远远作出告别手势,紧接开门下楼。
“怎么样?”,许爸往屋里看,许晓敏在床边坐着默不作声。
“他有女朋友了。”,许晓敏低着头,手背还有没擦去的泪渍。
“那算了,算了嘛……”,许爸作出取哄态度,生怕她陷入无底洞。
“我不会想不开,你放心吧。走吧,去吃饭,叫妈不要烧了,桌上这点菜我们吃够了。”,许晓敏语气平静,真不像装的。
与对手的差距过大,会让人瞬间放弃进攻并产生强烈的逃避情绪,这种逃避心理甚至覆盖了面前痛苦,这正是情绪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画面转。
傍晚六点。
陈思淮本想跟她吃最后晚餐,奈何天气变化莫测。
“吃什么?”,他问。
到家半小时,男人自顾横卧客厅沙发,百无聊赖开了瓶香槟自己喝。
“都可以,有台风,别点外卖。”,她答。
周琰预备今晚好好跟沙发的男人谈谈,至少让他的心病有个方向、或者干脆宣告投降。
香槟杯放在茶几中央,陈思淮起身往料理台去。
…半小时,显得漫长,大概是明天要走了,她有些舍不得。
陈有时也钟爱日式晚餐,不时会做。
鳗鱼饭油红亮酱,寿喜锅一圈被蔬菜和关东煮整齐摆满,配上大半瓶冰香槟。若不是离别前夕,今晚一定很幸福。
两人安静用餐,不说话。
“我们,谈谈吧。”,同样的话从她口中说出,他没那么反感。
“说。”,量在最后晚餐,陈思淮也略感不舍,也有即将自由的感觉。
“你很难接受其他人一起生活这件事怎么办?我们谈谈”,周琰边吃边酝酿词句,跟这男人说话必须要以理。
陈续了半杯,是有在听。
“你觉得别人让你痛苦,是因为你的生理习惯比较特殊。你讨厌光线、拒绝声音、害怕辐射,这些问题是你的身体赋予的,你无法改变它们。如果你可以的话那你已经自由了,那跟谁生活都可以。”
她停一秒,组织语言。
“强行改变已经定性的生理反应,只会适得其反。你只能找适应你的人,并且是心甘情愿为你改变的人。”
“那不是很自私?”,陈思淮听懂了。
“爱情本来就是不公平的,说难听你就是精神病人或怪人,如果你的女朋友明知如此还愿意跟你在一起,就必须照顾你,照顾一位病人。这才是爱情的意义。”,周琰还有话要说,端起香槟杯润了润嗓。
“因为她爱你,就要一起承担。而你也要付出,不是让你改变自己,这不可能。是让你敞开心扉,愿意给她机会进入你的生活。当然,如果你们可以分开生活,又维持关系,也不妨是长久之计。”
“你凭什么会觉得有这种人存在呢?”,陈觉得她是理想**,不适用于糟糠生活。
“我不知道存不存在,但我知道…爱你就一定会理解你,理解你,就会尽量包容你。就比如我这几天,我觉得没有一件事,是我真的忍受不了的。”,周琰回想。
“那如果我们相处时间,长一点,出现了你不能忍受的事呢?”
“那我们就分手,总有画不圆的圈。”,她通透。
男人陷入思考,表情不变。
她看出了他犹豫的部分。
“你不能因为害怕,就连资格都不给,你要允许你爱的人来爱你。如果真的磨合不了,那就分手,也不要害怕分手。”,她补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