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送走哑婆婆后,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山风一股接一股往门缝里灌,凉飕飕的。
我把那块烧黑的牌匾碎片小心收好,目光落在老宅高高的房梁上。
哑婆婆没把话说透,但她今晚来找我,本身就是答案。
她装了十年的哑巴,今天开口,不可能只为送一块烧焦的木头。
她是在告诉我——该找的东西就在头顶上,剩下的路得自己往下走。
我搬来屋里那架老旧木梯,靠在墙上,打开手机手电筒,一步步往上爬。
梯子年头太久,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木质梯架微微晃动,每响一声都像要散架。
我把手电叼在嘴里,两只手抓着梯框,爬到最上头的时候,胳膊已经酸了。
房梁和屋顶瓦片之间藏着一道窄窄的夹缝,里头积了厚厚一层灰。
手电照进去,全是扬起来的浮尘,呛得我咳了一声。
我伸手在里面摸索了好一阵,手指划过碎瓦片和干树杈,最后碰到一块硬物——外面裹着油布,方方正正的,不大不小,正好一只手能攥住。
我捏住边角往外拽,拽到一半卡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我往里探了探,扒开一块碎瓦,才把它抽出来。
是一本裹得严严实实的手绘本子,油布缠了一层又一层,封口的绳结还系得很紧,是我爹惯打的十字扣。
以前他捆书稿就爱打这种结,又硬又死,我小时候拆过好多回,每次都抠得指甲发疼。
我蹲在房梁上拆了好一会儿,指甲都扣疼了。
解开最后一层油布,露出里面的封皮,蓝灰色的硬纸面,边角已经磨白了,指腹蹭过去能感觉到纸板里头露出来的毛边。
我翻开第一页的时候,手是抖的,指头尖不太听使唤。
我抱着本子爬下梯子,坐到桌前翻开封面。
泛黄的宣纸上全是我爹亲手画的阵图,线条凌厉,该直的地方一笔到底,该弯的地方圆顺流畅。
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注解,笔画细密,落笔很急,像是生怕来不及写完。
有些字写到一半就断了,墨痕戛然而止,像笔尖突然被什么拽停了。
有几处地方还沾了灰褐色的痕迹,像是干了很久的老渍,指腹刮过去有轻微的凸起感。
这就是我要找的残缺阵图底稿。
我凑近去看,这套阵法叫三阴绝煞阵,布局环环相扣。
老宅地底是锁魂的核心,村子周边布了七处副阵眼,专门调控煞气流向。
后山那片槐树林,是聚拢阴气的关键。所有阵点首尾相连,闭环锁死,一旦彻底成型,寻常手段根本破不了。
我把每一页都翻了一遍。
七处副眼的位置标得很清楚,有几处还画了箭头,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