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道。”沈烬说。
“我知道。”玄骨魔尊的声音很淡，“但我不能告诉你。你若是知道了，封印就会松动。”
“那你现在为什么说？”
“因为你现在该知道了。”玄骨魔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站在这里，站在你爹的**前，你有权知道真相。”
沈烬没有接话。他蹲在石棺前，看着棺底那层灰烬，看了很久。苏砚秋站在他身后，没有出声，只是握着断剑的手微微收紧。老周站在**边缘，目光落在沈烬背上，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沉默持续了很久，直到一阵脚步声从裂缝方向传来。
沈烬抬起头，看见血手人屠带着一群人从裂缝中走进来。那些人穿着各色服饰，有的持刀，有的握剑，身上都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血手人屠走在最前面，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在暗红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看见沈烬站在石棺前，脚步忽然一顿。然后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上的符文，扫过那口空荡荡的石棺，最后落在沈烬身上。
他跪了下去。
“属下参见少主。”
他身后那群人愣了一下，随即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刀剑磕在石板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在**间回荡。
沈烬站在原地，看着跪了一地的人，脸上没有表情。他低头看着血手人屠，看着那个在青云宗外门横行多年、连长老都要忌惮三分的血手人屠，此刻跪在他面前，低着头，像一条驯服的狗。
“少主？”沈烬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很平，“你认错人了。”
血手人屠抬起头，目光灼灼：“不会认错。你身上流着沈无咎的血，你站在他的**前，棺盖已开，封印已显。你就是魔道之主。”
沈烬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是从嘴角挤出来的：“我从小在青云宗扫落叶，连参加宗门**的资格都没有。你现在告诉我，我是魔道之主？”
“少主受委屈了。”血手人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恭敬，“但身份不会因为经历而改变。你爹当年为了封印玄骨魔尊，自愿牺牲，将魔尊魂魄一分为二，一半封入骨戒，一半封入自己血脉。你继承了他的血脉，你就是魔道之主。”
沈烬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缠着的那缕暗红色发丝，那是***留下的唯一遗物。他想起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死因不明，只留下一句话：“别恨你爹。”
“我不认。”沈烬说。
血手人屠的表情没有变化：“少主可以不认，但魔道不能没有主人。千年来，我们被九大宗门打压，死的死，散的散，就等着这一天。”
“等什么？”沈烬问。
“等您回来。”血手人屠说，“等您继承魔道，带领我们向青云宗讨回血债。”
沈烬沉默了很久。他转头看了一眼赵铁柱，赵铁柱还在昏迷，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他又看了一眼苏砚秋，苏砚秋握着断剑，目**杂地看着他，没有出声。最后他看了一眼老周，老周站在**边缘，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我爹是怎么死的？”沈烬问。
血手人屠沉默了一下：“换命之术，魂魄散尽。”
“那他换下的是谁？”
“玄骨魔尊的一半魂魄。”血手人屠说，“另一半封在骨戒里，就是您手上那枚。”
沈烬低头看着手上的骨戒。戒面上的裂痕在暗红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道无声的伤口。他想起玄骨魔尊在脑海中说过的话：“封印之地一旦开启，我会借你的身体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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