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齐文递来的通关文牒，草草扫了一眼，便冷声道：“人族？兽人族？来翠穹林海做什么？”
“历练，寻访灵药。” 齐文答得简洁。
“历练？还灵药？” 守卫嗤笑一声，指尖把玩着检测玉牌，“现在林海不太平，接连出事，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冲着异常来的。”
语调突然拔高：“把东西都卸下来，我们要搜身！”
黑翎眉头一皱，上前半步：“七城联邦出具的正规通关文牒，翠穹的入境规则里，没有强制搜身这一条。”
-七城联邦：人族七座核心城市组成的**联盟，每座城有自己的专长、风格，以及主导归化族群。由于任何类人形种族都可通过申请成为“人族”，所以在其它各族看来，七城联邦更像是人族历史上最激进的社会实验-
“规则？” 守卫抬了抬下巴，语气倨傲，“**期间，哨卡有权临时调整查验标准。怀疑你们有问题，就可以查。不想配合，就原路返回。”
这名守卫回答的滴水不漏，要求合理。
周围几道目光立刻扫了过来，带着审视与玩味。
齐文抬手按住黑翎的肩，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抬眼看向那守卫，语气平淡：“异常？我是不清楚，但我现在知道翠穹林海的精灵，连自己境内的邪祟气息都找不到，只会扣外族人的**。”
“你胡说什么！” 守卫脸色一沉，周身草木墟能骤然绷紧，周遭的草叶瞬间竖起了尖刺。
齐文纹丝不动，只是指尖微微一抬。
一缕极细的墟能从指尖溢出，没有半分攻击性，却精准地缠绕上守卫腰间的检测玉牌。
玉牌骤然亮起温润的白光，光芒纯净澄澈，没有半分邪祟杂质。
“我的墟能有没有问题，玉牌已经给出结果了。” 他收回手，语气依旧平缓，“我们是来解决麻烦的，不是来制造麻烦的。如果因为刻意刁难耽误了时机，后续的后果，你一个哨位守卫担不起。”
守卫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发亮的玉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族的墟能操控精度，远超同阶。
方才那一手，看似随意，实则对墟能的掌控已经到了入微的地步，真动起手来，自己未必讨得到好。
这时，哨塔上走下来一个年长些的精灵，看服饰像是哨卡的小队长。
他瞥了守卫一眼，沉声道：“退到一边去。”
随即转向齐文，微微颔首：“抱歉，下属行事失当。近期林海异常频发，前线守卫难免过度紧张。二位持有正规文书，气息无异常，可以入境。只是提醒一句，尽量只在外围区域活动，不要深入，里边…… 不安全。”
齐文点头致意：“多谢提醒。”
二人顺利通过哨卡，踏入翠穹林海的范围。
甫一入境，扑面而来的便是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草木墟能。
巨树参天，树冠遮天蔽日，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若非一路听来的诡异传闻，这里简直像一片世外桃源。
黑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感受着经脉里流转的温润墟能，忍不住抬头望向林间深处那道通天的巨树轮廓：“这就是世界树？精灵族全住在这棵树上？”
“嗯。” 齐文点头，目光顺着树干向上扫过。
“翠穹的城市是垂直建的，从下到上分枯脉、繁枝、栖叶、咏昼、圣冠五层，阶层和寿命绑得很死。老一辈掌权几万年，年轻的再天才也熬不上去，新旧两派才斗了上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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