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很快，剑神加尔打着哈欠，踱着懒散又轻快的步伐，到达主位上，气定神闲地坐下。
与之相反的，全场的弟子屏息凝神，气氛逐渐凝重起来。
每月的弟子总对练，年龄不限，资历不限，在同等级的剑士之间抽签决定对手。
偶尔有弟子自认实力足够，为了晋升等级，会在此时向高等级剑士提出比武对决，在剑神面前展现剑术实力，不论输赢，只要实力达标，当场就能授予称号。
至于同等级剑士之间的对练，就比较稀疏平常，赢者扬眉吐气，败方则老实认菜回去继续练。
剑神加尔的目光扫了一圈，尽管是坐姿，但仍显露出睥睨的霸气。
“开始吧。”
之后，静坐在一旁的堤摩西用眼神示意，让身边几个实力较高的当值剑圣去主持流程，也即是高级班的弟子。
为了避免实力差距过大，堤摩西身边的剑圣弟子一般都是指定内部对手对练，除非有别的弟子提出比武对决。
很快，各个等级之间的剑士名单抽签结果已经出来了。
当然，在正式开始之前，都会例行惯例问一下。
“那么，开始之前，有谁想要指定挑战的？”
站在场中央的剑圣朗声问道。
“我，弟子克莱尔，申请比武对决。”
在中级剑士那一波人群里，一道年轻不失沉稳的声音传来，将场上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克莱尔应声的同时，也站起身来，年已十六的他，身上肌肉线条已经初显，俨然看上去是青年模样。
但在这里，他仍属于年轻一辈的弟子，虽然比奇诺、诺亚、妮娜等**了不少，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出生在剑神和剑帝家庭，自幼就可以在总道场修行。
而他在进入总道场时，还在两年前，在那个年纪已经成为中级剑士，单论起来也算有着不错的剑士天赋。
不少资历更深的弟子们看到克莱尔站出来，回想起这号人物，也就恍然了。
经过两年多的锻炼，想要晋升上级，也不奇怪。
克莱尔走出人群，来到场中央的比武区，面向剑神，单膝跪地，做出剑神流独特的行礼。
在剑神面前，申请比武对决，合情合理。
“说吧，你想挑战谁？”
剑神看着面前的弟子，即使是上级和中级剑士的挑战对决，他也会认真地对待。
场间所有目光注视过来，包括剑神、剑帝和剑圣们，成为焦点总是那么风光，但又难免让人感到畏惧和颤栗。
深吸了口气，克莱尔既有点紧张又有些兴奋，在三分钟前他还在遐想，等会提出比武对决，一定要一鸣惊人！
他们已经偷偷研究过许多次了，诺亚的剑招擅长守势，不善攻，而且更擅长躲闪，以此消耗对手的体力，不然不可能如此轻易获胜！
那么克莱尔就有足够的胜算，毕竟他体力经过如此多年的锻炼，绝不会比不上才8岁的诺亚，这个小鬼才锻炼多少年！拖住他，是有赢的胜算的！
何况，他，克莱尔也是因为擅长防守，迟迟不得晋升，磨砺两年后才进一步学习适应剑神流直取进攻的风格，如今论起实力，他自认不输晋升上级已久的人。
再不济，他们觉得克莱尔输了，也能消耗诺亚的体力。
只是，克莱尔他只想自己赢！
“弟子想指名挑战剑神大人的直传弟子，上级剑士诺亚。”
克莱尔低头致意，直接点名诺亚的名字，低头即是示意不敢冒犯剑神之名，但点出诺亚是剑神直传弟子的名头，又是他的小心思，想以此架住诺亚，避免诺亚不应战。
当然，他肯定是多虑了。
诺亚对谁来挑战都是无所谓的，只要不是比他高等级的剑士不要脸下来对付他，他巴不得多一些对手实战对练。
他转生之后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作品里，总有一撮人热衷于战斗！
真男人，就是要战斗爽！
“那么，诺亚，你是否应战？”
剑神加尔倒是也没想到，第一个被指名挑战的就是自己的直传弟子诺亚，他自然不认为诺亚会怯战，只是还是惯例问一下当事人。
“当然。”诺亚面带笑容地回了一句。
“那么，双方到中央来。”
看到事情走向已经确定，主持的剑圣适时**进来，继续完成他的职责和工作。
诺亚拍拍剑士服，然后起身，迎着全场的目光，走到场中央的另一侧。
很快，站在场外靠近武器架的弟子扔过来两把木剑。
两边都接到扔过来的木剑，各自站定，好整以暇。
主持的剑圣示意施礼。
“诺亚·埃米亚。”
“克莱尔·杜兰特。”
互相报上姓名，也就意味着比武对决即刻可以开始。
“比武对决，开始。”
剑圣手一挥，退出比武区，将空间留给两人。
在诺亚的心眼观察下，克莱尔其实动作姿势都是偏向保守，而不是常见的剑神流只为进攻的身形姿态。
“诺亚，我很早就想要跟你交手。”
“嗯？”
诺亚也没想到，还没开始比斗，对方先说话了，听这意思好像是有点久仰大名的意味。
“之前，你和妮娜小姐的对决，我并不认为她是输给了你的剑术。”
“你想说什么？”诺亚皱了皱眉。
“我是说，妮娜小姐输给你，只是因为体力耗尽，没有足够的状态，才会被你取巧赢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接连激怒妮娜小姐，让她情绪愤怒，不然不会一直挥空剑……”
克莱尔还在阐述他的见解，仿佛实在是在为妮娜忿忿不平，最后才说道。
“我这次会堂堂正正跟你对决，然后获得胜利。”
被他一句话逗笑了的诺亚，轻笑出声。
“哈……”
既然对方如此贬低自己，甚至准备踩着自己上位，那么他也不用给他留面子了。
杀气侵袭·雏
蓄气100%，释放！
直到此刻，诺亚经由多天蓄势，早已满溢而出的杀气完全放出，克莱尔一瞬间就感觉自己起了鸡皮疙瘩。
场外观战的弟子如临大敌，甚至条件反射性地想要把手伸向腰间，下意识的动作却忘了如今坐在场间是不得佩剑的。
（……简直就如野兽魔物一般。）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荒野之外遇上了魔物，克莱尔目光与诺亚对视，却仿佛能看到了诺亚双眼深处比野兽魔物更盛的杀戮**。
诺亚不清楚的一点是，杀气侵袭·雏在蓄气满状态下，完全释放出来，会将体表逸散的斗气一举推向外界。
这一结果，不仅大大加强了杀气侵袭·雏的气场震慑威力，还额外造成了对直面之人精神震荡般的实质效果。
剑尖对准克莱尔，诺亚握紧手中的训练木剑。
“那么，我们就堂堂正正地比试一下吧。”
克莱尔看着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的诺亚，本来以为胜算七三开的克莱尔已经不敢再小觑诺亚，手心不自觉冒出冷汗，捏紧手中的剑。
从来都是在道场里练习剑术的他，哪曾面对过如此凶狠、杀气十足的对手。
出剑就要置于死地。
诺亚看着一直守在原地不动，甚至还有畏缩的年轻男孩，皱着眉头说道。
“既然不敢向我挥刀，不如弃刀吧。”